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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懂苦难,便读懂幸福——评王太文《沿着铁路》
文/黄叶舟
前不久,光顾禾祥商业街的一家书店,尽管襄中羞涩,忍不住对诗的衷爱,还是咬牙买下二本2006年中国年度诗歌集,一本是作家协会《诗刊》选编的,十九元八角;一本是作协创研部选编的,二十六元整,价格还算便宜,二本都不错。于是,像看小说一样一口气把它们读完,精彩处用笔作了重点记号,好诗所在页又小心地折叠起来,留待日后有空再来细品慢咽。今天闲中翻阅,一眼就看见王太文的诗《沿着铁路》,认定这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好诗。
这是天堂的梯子
我是乞讨的孩子,在路上
空空的白纸是空碗
笔是筷子,乞求圣餐
贴着大地的梯子
它靠着峭壁,直指云霞
一个十六七岁的乡姑,散发垢面
迎面走来
她已从天堂返回
塑料袋里装着,捡来的
几只空啤酒瓶
她幸福的表情,让我想哭
(原载2006年6月号《诗刊·上半月刊》)
全诗只有短短的十二行,没有分节,新诗自由体。采用叙述的语言,写的是作者沿着铁路行走时的所见所感,表达了对农民命运的忧虑和对幸福的失望之情。
就思想内容来看,作者把铁路比喻成天堂的梯子,天堂又是幸福的象征,由此引发想象,前六行是写我,一个行走艰难乞求圣餐的诗人;后六行是写她,一个十六七岁散发垢面捡破烂的乡姑。不难看出,我(乞讨的孩子)是一个贫穷者,她(捡破烂)也是一个贫穷者,我和她都是幸福的追求者,我沿着铁路迈步向前像是向天堂走去,她沿着铁路迎面走来像是从天堂返回,作者发现,天堂的幸福原来是放弃思想方式和精神追求,用几只空啤酒瓶换来的温饱,二者互为关照,却是无限悲凉,寄托了诗人对广大贫穷农民和弱势群体的深切同情与关怀。
就艺术手法来看,内在本质是采用双线情感结构,即在明线抒情的同时,伏下一条与明线相对应的象征暗线。这种结构,一般总要选择一个既能实指又有象征意味的抒情对象,在这一对象中,作者的明线情感是表层性的,暗线情感是深层性的,双线对应形成一种情感交响。从诗的明线上读,作者写的是铁路上的情景,铁路比喻成天堂的梯子,而天堂是一个象征体,它象征着幸福,可见,诗中还有一条暗线:诗人对幸福的渴慕与失望之情。
表层意象是采用并置式意象组合,所谓并置式意象组合是将时间上或情感上没有承续关系的不同时空的意象作横向并列,其意象与意象之间的关系是并置的、铺陈的、互补的。诗中的我,一个精神贫穷者;她,一个物质贫穷者,二者并列,生产一个统一的抒情有机体,将现实的和超现实的意象(情景)并置在一起,构成诗的审美世界,其贯穿意象组合的统一情感基调就是空白。
就作品特点来看,这首诗有几个突出点:一是情感美,诗人先写自己的贫穷艰辛,不想“我”只是作了铺垫,“她”却是苦难的重心, “我”(诗人)是用来反衬“她”(乡姑)的“幸福”(反语),全诗寄托出对农村少女的同情以及对农民命运的关心。二是自然美,作者沿着铁路行走,把铁路比喻成天堂的梯子,自然贴切;我往她来二个情景并置也无生涩之感,自然连贯;“空”字多次出现,也非常切合传神。三是排列美,语言上采用长行短句加短行单句造成一种强烈反差,构成一种激烈奔突难以平抑的情感暗示;作品不作分节,也是一种匠心独运诗中有画的整体呈现。内容与形式的和谐统一,恰恰证明了一首好诗的美学价值。
有人说,当代没有伟大的诗人。我要说,当代没有伟大的诗人,不等于没有伟大的作品。《沿着铁路》就是当代一件伟大的作品,立意既深,构思也巧,显示了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洞察力和对社会的高度概括力。其时空感非常强,从唐朝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杜甫)到宋代的“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张俞),再到当代的《沿着铁路》(王太文),它们的立足点、艺术感染力和心灵震憾力是一样的。言外之意,人类命运的苦难与幸福在时空上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富者更富,穷者更穷。当你读懂苦难,便是读懂幸福!
2007/4/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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