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清晰的翅仍在书写——妄评离离草之《风中的故事》

月上湄梢 · 发表于 2009-11-13 13:4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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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草是刚到我们诗雅轩的诗人，我们都不熟悉他，让我们通过他的诗来认识他吧！他的诗风成熟、语言优美，用词凝练，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我们通常的散漫结构和随心所欲的跳跃。他是节制和隽永、从容和淡定的，他轻轻吹起风，落下一个精巧的故事。不禁让我想起罗马尼亚诗人策兰《白昼》里的一句诗：

野兔皮毛的天空，甚至现在
一片清晰的翅仍在书写

（一）

夏天，没有犹豫就走了
蓓蕾无枝可栖
阳光不再画出晴朗
几个动词，走、栖、画，生动地出一组景象：秋来，不可抵挡夏天的离去；含苞的蓓蕾本该开放，却离了枝头；有阳光本是朗朗晴天，却不再温暖。这些相悖的景象，让人伤情。
也笑不出，西边那几抹残红
（“笑”字用的让人想哭，望着西边残红似火…）
一位老人，看瓦楞上的鸽子，点一只烟
静静地吸着黄昏
（这个画面让人过目不忘，孤独的老人、瓦楞上鸽子和那一只刚点燃的烟，这个优美、有些凄凉的画面从动到静，再静，仿佛全部静止…静静地吸着黄昏！一下子又有什么东西跳起来惊扰了我们！多么让人惊喜！这就是跌宕的诗意。）

　　　（二）

黄昏踱上岸，把那么一缕愁
（踱，多么恰到好处，黄昏多么鲜活！）
点给帆，远去。风声和着鸟鸣
（点，怎么想出来的？真妙！）
斜倚在情感的桅杆
不读大漠孤烟，不读长河落日
（这里自然顺承，语句优美，古意悠然）
且将额上的飞雪，化作清流
消融于季节
（又一惊喜，额上的飞雪是什么？且尽情想象！寒冬来临么？岁月么？还是过往的人？这些能化作清流么？又怎能不化？一切终将也必将消融于季节…抓得住么？这如风的岁月…）

　　　（三）
　　　
并不古老的故事，依稀如昨
欢笑，或者哭泣
悄然变成被收割的高粱
一片一片倒下去
只留空白的拷贝
和无法复制的惋惜
（这里节奏开始舒缓，一切如昨，欢笑或者哭泣还是静静地，“悄然变成被收割的高粱一片一片倒下去”这里又一亮色！比喻为空白的拷贝让心不禁一痛，一起生出无法复制的惋惜！你的心随着文字游移。)

　　　（四）

在齐腰深的思念里，等待
（齐腰深的思念，多久多长？却又多么具体！）
等待竹子开花
（竹子开花还剩什么？那不是衰败吗？然而又多么令人伤感。）
吹起神话中空灵的横笛
（竹子到横笛，过度多么自然！不然怎能把思念和后面的神话联系起来？不然我们的思维上会出现很大的缺陷）
行入伊甸园，为了一个苹果
和吃苹果的人。把一枚月亮
踩进水底，于是
有了永远的梦，彼岸
（这里有多么轻灵的语言，那么优美、巧妙地运用了爱情的传说，诉说自己的期盼，永远的梦，彼岸。不得不佩服诗人驾驭文字的能力）

　　　（五）

纸质的城堡里，曾经迷恋你的一树琼花
（纸质的城堡是文字么？那一树琼花又该是怎样的异姿？）
蝴蝶们并不知晓
三叶草也会无家可归
（蝴蝶和三叶草是什么？你自然会问）
不要再问，可曾有梧桐雨打湿园中的芭蕉
不要再问，可曾有一朵花在自己的芬芳里舞蹈
（你的问题有了答案，多么美啊！梧桐雨打湿园中的芭蕉，花在自己的芬芳里舞蹈，青春、美丽、浪漫和一切美好的东西浮想）
乡间的月光，应是很好
月影里的紫色菊，应是很好
（诗人这里不着痕迹地收回来，乡间的月光，应是很好。月影里的紫色菊，应是很好。都这么好啊！你的脑海里充满了美的感动！）
　
　　　（六）

鸟啼飞远　
心，旷然如天。阳光
流成一片湖泊
（再次飞起来，鸟儿、心伴着阳光，怎样流成一片湖泊？那是透明的湖光山色。）
一把伞，靠在门边发呆
（伞下本应有人，现在人走了么？不然为什么靠在门边发呆？）
发丝上淌下的是涩苦的泪水
（原是离人泪啊！从发丝上淌下来又多么宁人神伤？
风中飞落的，又是谁的故事？
（一语中的，谁的故事，在风中飞落？如果语序变一下会以一个上升的姿态停留空中不知是否好些？）

赘语：一路评来，不禁赞，不禁钦佩，唯觉美中不足的是结尾和前面比起来稍弱些，当然这也是吹毛求疵了。如在“流成一片湖泊”处结尾，空间就会无限延展开来，我们就会一发收不住思绪。如在“一把伞，靠在门边发呆”这里结束，又会宁我们黯然神伤。最后点明“风中飞落的，又是谁的故事？”个人以为点破了反倒不那么耐人寻味了。妄议这许多，我是赶驴上轿不得已而为之，先请诸位海涵！有污圣目各位请用茶水洗洗，欢迎狠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