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下雪

窗户 · 发表于 2009-3-7 13:4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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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

夜半，母亲会起来
收拾柴禾
或者，不能被雨淋的庄稼

现在，我也经常在梦里醒来
在雨中醒来。但我记不起
内心所虑之事

我的生活
没有柴禾
也没有庄稼

也许——是生活本身。是记忆。是梦想
雨中，我听见内心的嘴巴一直企图说话
但从未发出声音

闪念

有很多闪念，抓不住
像萤火虫
过于细小、短暂和遥远

我也不能像童年
对自我世界
关注太久

就让它们像童年
一样远去
那些美好或者孤单的夜晚

它们也许会汇成星河
也许只是一阵风
也许连风也不是

雨下了很久

雨下了很久。仿佛有记忆以来
就一直下着。仿佛生来
我就流落异乡，住在此地
跳过母亲的村庄
小镇的恋情。甚至跳过
怀乡病。仿佛每一滴雨水
都有我的呼吸和血液
我的过去和未来
我的梦与现实
也仿佛我的城堡。我住在里面
忘记还有——
天晴有风的日子
风中还飘荡着
美好的青春之歌
而所有可以描述或者幻想的时光
渐渐和天空一起变得模糊
像这清瘦真实的脸：空洞
但充满虚幻
仿佛用手指随便一触摸
就会碰落一些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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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可以

仿佛可以这样
一直持续下去
天空下着雨梦里下着雨
早晨下着雨黄昏下着雨

说话的声音充满着雨
雨也充满缄默的墙壁
然后我们一起
在雨里死去。或者复活

不需要抵抗或者拯救
也无须对谁尖叫
盲目的自然，就像塌陷的事物
总看不清自己的现象
3-2

山上下雪

山上下雪。我们不知道
或者知道
也要装着不知道

那心野上闪动的
冰冷的光芒
是不会轻易在脸上显现

我们最多只是
在窗前呆呆注视
下在树上无声的雨

然后，便是一个黄昏
然后，合上眼
又是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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