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水

香雪儿 · 发表于 2009-1-4 19:5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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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父亲和我相继手术后，八十多天来的日子里，我远离了诗意的生活。每天面对的是生与死不朽的话题，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来了。文字也远去。很多时候我知道，生命在期待着奇迹与挣扎，尽管这些有些沉重。
刚出院时，身体很一般，心情一般，那天，天气也一般，微风里夹杂着尘埃的味道。
生命如此脆弱，生活如此艰难，我依然在走，踩着真空的肩膀。
因为，不得不走。
病中写了几篇日记，透过白纸显露着我的悲欢，敲习惯键盘了，拿起笔却发现不会写字了。
也是另层的悲哀！
2008.09.22

贴篇手术前六月的一篇心情文字，想让生命如水般止，然，疼痛依然，爱依旧。

《生命如水》

/香雪儿

1.
我轻轻地摇了摇杯中的水，溢出了几滴。有点声响，又有点轻。落在茶几上，也许只有我才能听得见，也许只有我才能看得懂，这水，这杯，这世界。
昨夜，下雨了。不知落了几滴，几条，或是几千串？
杯中无茶花在晃，纯纯的，透明的水，荡漾着一波波的涟漪，从心头，从杯底。
小花猫一直叫着，这个小东西，仅仅只有一个月的生命，却表现出不卓的能力，跳上跳下。我晃了晃头，关上灯，静坐。
风吹了又吹，雨下了再下。远游的景致里，蛙声嘶哑，几点了？我问自己。
我的世界下雨了，这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事情！我不再乎那些雨落脚到哪里，也不再乎那些风吹向何方？我所关心的只是眼前的这杯水，这杯透明的水。我讨厌昨天的太阳，如我体内的肿瘤一点一点地膨胀，她炙热的光芒烤得大地一片青灰，一片衰落。
我的肿瘤！我叹叹气。
她在我的体内的许多地方扎根，血管里，卵巢里，用她们的顽强与我的顽强拼搏，我不惧。
有些东西你不必太再意，譬如，爱情，亲情，友情所带给你的那份伤害。以及窗台上的花为何不开，远郊的树为何要枯，爸爸的果园里为何有虫子，等等。这些都不是你所要关注的，你只要有一份良好的心态，一副健康的身躯，这是关键。
水还是那杯水，少了点。许是天气的缘故，许是你喝了或是她挥发了。你总是那么地柔软，软得令人心碎。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是男人身上的肋骨。你从不这么认为，从不。
此时，扣紧心扉。我一个人坐在朝阳的窗台边，听听音乐，闭上眼，想象着。那些青苔，那些藤萝，那些长翅的梦……

2.
到了晚上，我断续地接着梦，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真的无所要求。
白天的凌乱与繁忙统统远去，那些存留于轧机内的铜屑如何收藏，那些纷乱的程序如何调整，那些与电相关的字眼，此时，静穆。

仍然一个人，怀揣着不着边际的梦，开始漫游。
下班本已很晚了，没有时间考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手中握着的那本说明书又被我藏匿在抽屉的底层，总是这样，问题出现了，才想起没有读懂的东西太多了，没有掌握的技术也太多了，总恨自己，书到用时方恨少，这种滋味！好在问题一个一个都解决了，心情自然也愉悦了。
小猫在床上做着各种游戏，一忽儿抱着被角啃，一忽儿翻滚着，自由自在的，多么幸福！
放在电脑前的那杯水已经凉了，不过，仍然透明。

2008.0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