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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一)
哀婉的情歌
四
在篱笆之外
在我的身影不曾到过的地方
有莺莺的语声传来
预示着一种真实
心在莫名地喜悦
仿佛是梦开在了枝头
迎春花羞涩地开放
为春天的到来迎风招展
在希望走过的路上
紫红藤爬满风中
一朵小小的蔷薇
把花粉吐向远方
没有名字的声音隐隐约约
任我的想象驰骋
轻言曼语里的那份热烈
仿佛单为我而生
自如的谈吐展示着现代的成熟
对诗的赞美蕴含着古典的窈窕
我们好像曾相逢在古代
或者在前生就已经相识
一抹灿烂的色彩
织成一方幻想的丝帕
一块透明的稚嫩
映你入等待已久的地方
就这样以名画的写意 描你
就这样以古词的造韵 咏你
或静思在香径
或徘徊在兰亭
你一天天地占据了我的梦境
寻梦——
水面泛动着螺细的波纹
金色的鲤鱼款款而行
我化作蝴蝶上下翻飞
等待从我的梦里
走入你的梦境
而你没来
只是一次次地让我等待
你飘渺的声音只在话筒里摇荡
如一根蛛丝把明天悬吊
在柳亭的飞檐
等待——
蝉蛹等待茧的裂开
种子等待甘霖的喷洒
花蕾在枝头翘首企盼
只是为了春风的到来
等待——
我打开门窗
擦亮心情
把你当作整个世界
在每个路口
我立在露水盈盈的松柏下眺望
在每个黄昏
我打开记忆的匣子慢慢地翻寻
我托风儿捎去口信
用嫩绿的颜色打扮心情
在星光中排下盛宴
就这样等你
如等一轮太阳
就这样望你
如望一方彼岸
在依江的垂柳下
在飞雪的杨花中
在芳草萋萋的长亭短亭
在星光满天的仲夏夜
而你仍然没来
任凭花瓣片片飘落
你只是在你的天空往来穿梭
浑然忘了我的存在
将我仍给
一片幽叹的时光
一次次地相邀
一次次地失望
你的沉默是厚厚的砖墙
困我在不见天日的深巷
——那阴影落脚的地方
我的血肉之躯无法和你接近
我的纯洁的心灵也被你的栅栏拒挡
我敲着生锈的栏杆
回应我的
只是一个个暗哑而单调的音符
子夜倾斜
月亮隐入了云海
幽深的晕光模糊了视线
我的目光被黑夜阻住
无法追寻你飘忽的影子
信风息灭
希望在桅杆降下半旗
潮落后上升的岛屿
衬托着心的孤独
你撒在风中的许诺
随时光悄去无踪
我的悲楚弥漫
如夜空的星云茫茫
也许你的心还有一点流连的空闲
你终于拉开窗帘
泄一线闺闱的灯光
仅仅就这么一次
就令我心喜难忘
再一次地盼望
重建风暴中倒塌的庙堂
再一次地祈祷
把心愿许在明天
而明天是一条无尽头的路啊
是黑发走成白发的长街
从今天到明天迢递水长
象是隔着一汪的沧海
当沉默再一次招摇而过
你美丽的谎言锥破我的心房
鲜血滴落
化成血红的杜鹃
在泛滥的落霞里凄啼: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归去?归去?
阶梯已坍塌
我如何走下入云的星楼
手指已僵硬
我如何缝合溃疡的伤口
悲楚茫茫
无言的结局令我迷茫而又痴狂
飓风再一次袭过
重建的木屋倒塌
在岁月的瓦砾场
百合花凋谢在无水的瓶里
红樱桃摔落在一夜的西风
无声的冷月埋葬了诗魂
心灵的羽毛掉落一地
五
一声悠长的笛音
抒奏出红梅浆果的欣喜
——倍增我的感伤
又飘然而去
在期待中失望
又在失望中期待
期待被拉成了漫长的绝望
令我痛苦而又彷徨
我知道
一切的梦想都会有幻灭
一切的航行都会有搁浅
一切的呼唤并非都有回声
我也知道
一切的结果都应有原因
一切的拒绝都应有理由
一切灾难都应有预兆
可是我们的结局却象空穴来风
没有缘由、没有症候
就象是懵然跌进黑暗
被无边的寂静宣告死亡
不似西风的曳地而去
也不似流星的跌宕而逝
你只是悄然转身
没有宣言、也不挥手
留一团迷雾
让我无法猜想、难以接受
一颗漂浮的心
一朵天上的云
这难道是你?
一腔冷漠的情
一块千年的冰
这难道是你?
我不能相信——
不相信血是冷的
不相信心是石头
不相信诗一样的人生
会无视充满智慧的激情
不相信兰蕙一样的气质
会拒绝美丽而圣洁的梦想
也许你是在等待什么?
也许你是在确认什么?
但是你这样无视我的存在
叫我如何面对心恸!
我是有葡萄藤的梦想
却并非要借你的高枝炫耀
我只不过是想
我们的叶在云里相触
我们的枝在风中相握
如果大地缺少水和养分
我就会让自己枯死
在地下支持你的根须
我是有孤星的痴情
却并非要占有你的皎洁
我只不过是想
在夜空中我们静静相伴
在传说中我们紧紧相连
如果太阳缺少光和温度
我就会让自己燃烧
为你作一次闪亮的陪衬
我甚至也有对王宫的向往
却并非为了索取桂冠
即使能作一级级的石阶
为你的辉煌铺垫
我也已心满意足
如果不愿意我出现在你的身边
我宁愿你大声说一句“不”
宁愿在这一瞬间老去
让未来消失
我宁愿老去
让脊背弯曲成弓
穿透人世的厚壁
也许你是在怀疑什么?
啊,请不要怀疑
文字堆砌的世界是真实的
那一页页都是心灵的手迹
请你用心地读每句话、每个字
甚至每一处标点
如果你不愿意
就让火焰去读吧
让这一份真迹燃烧
化为火凤凰的涅槃
想想吧
你在抛弃什么?
你抛弃的是
紫葡萄成熟的思想 和
高山流水的逸致情怀
想想吧
你在错过什么?
你错过的是
琥珀里轮回的千年幽梦 和
化石中复苏的亘古真情
当你也老去
皱纹如凝固的涟漪
牙齿也开始为风让路
记忆会不会蹦出
一只折翅的百灵?
也许待到桑榆晚景
待到所有的沧桑历尽
你会怆然一笑
为曾经错过的迢遥风景
下接:哀婉的情歌(三)
[ 本帖最后由 往思随风 于 2008-12-28 15:58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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