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德夯情

铁玫瑰 · 发表于 2007-2-1 11:3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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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同事一行四人，从吉首包车探访德夯苗寨。德夯，苗语为“美丽的峡谷”。一路上青山连绵，山形险峻奇异，到处是深深浅浅的绿色，其中有姐妹峰一座，三个山头并列，象极了三位体态婀娜的少女在迎接远方的客人。长途的颠簸之后，我们终于来到神秘美丽的德夯，首先就沿着九龙溪直奔流纱河瀑布而去。我一溜小跑，把同事们甩的远远的。一路上，有铺着大大小小青石头的田间小路，高耸入云的秀丽山峰，潺潺流动的清冽溪水，幽深委婉的山涧峡谷，还有吸满了整整一肺的新鲜湿润空气。远处的三座大大小小的山头，叫做孔雀峰，仔细一看，孔雀开屏的大扇尾，清秀的身子，灵活的头上甚至还有漂亮的冠羽。再看细细的银链瀑布，从山上婉转而下，可不就是苗族姑娘玉腕上纤巧的银手链么？我一路跑，一路叫，一路唱山歌，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赶墟归来、苗岭的早晨……想起什么唱什么。终于到了流纱河瀑布，我马上就被镇住了。是那样一件轻盈的白色披纱，拢着那样斑斓绚烂的石壁；是那样一泓碧绿的九龙潭水，载着那样悠闲自在的小船。见过这样多的瀑布，从来没有这样象小家女儿的安安静静、飘渺温柔。我的心一下子迷醉了，痴痴呆呆地任人摆布照着相。伸进一只脚去潭水里，冰凉沁骨，水面变幻着奇异的色彩。
　　回到苗寨，结果只赶到民俗表演的尾巴，看了几个姑娘在跳苗舞，一个个鲜花也似面容，杨柳也似腰肢。最后的节目是竹竿舞，所有表演的苗族姑娘小伙作示范，教游客按节奏在一开一合的竹竿缝隙里跳舞。小脑不发达的我被夹了个要死，却高兴得大喊大叫。那些帅气的小伙子都看着我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散了表演，有几个苗族男孩子在场地里练鼓，节奏古朴明快，惹的我跃跃欲试。终于在场边找到一副木槌，我就跑上去要他们教我打鼓：“帅哥，求求你们哪个教教我吧！”他们坏坏地笑着，怂恿一个坐在鼓上的腼腆男孩子教我。看他半天没有反应，我只好讪讪地自己在那里乱七八糟地敲敲鼓面，又敲敲鼓边，还让同事照相。偷眼望去，那个男孩居然在我敲的鼓另一面开始敲起来，天那，一双鼓槌就象是活了，在他翻飞的手臂间舞蹈，在鼓面上灵巧地跳动。
　　中饭我们在苗寨吃的，一想起那香气扑鼻的腊肉，滑脆爽口的笋子厥菜，酸辣开胃的酸玉米，我现在还流口水呢！晚饭我们吃了一个20块的土鸡火锅，随便我们下什么蔬菜菌子，随便我们下多少都可以……最后我连碗都舔干净了。午饭后我们正好赶上一个旅游团吃饭前的“小拦门”，苗族姑娘一字排开，用长幅的红蜡染布遮住门，唱起悦耳动听的山歌，要求男游客对唱。有不会唱的，人家有米酒喝，他就被调皮的苗族姑娘画了个大花脸。
　　沿着民俗村的小溪，我们一路拍照，跳岩、水车、吊脚楼、织布机、石碾、水牛……一派田园风情。在德夯一定要住吊脚楼，寨子里的结构是一群吊脚楼和房子围着一个篮球场，我们就在篮球场边上找了住处，是一幢新修的木结构吊脚楼，小小的房间放着一张床，可以两个人睡，也不算挤。
　下午有两场表演，我们回住处休息了一会，看的是第一场三点半的。开头戏是“拉鼓”，先表演了苗族的祭祀仪式，有红衣法师在念咒语，跳傩舞，有姑娘小伙祭拜舞蹈，看得人眼花缭乱。仪式后就是“拉鼓”，一个长长的红鼓，由两边人拔河。先是苗族姑娘和小伙作拉鼓舞，跳得很漂亮，接着他们就动真格的了，姑娘们被小伙子们拉得人仰马翻。后来他们就邀请游客上来拉鼓，这个游戏规则太不严格，一见女游客要输，就呼啦啦跑上来一大堆人，把男游客们拖得直飞。拉完鼓，一个苗族男孩子上来唱山歌，赞美德夯他的家乡，声音高亢明丽轻松悠长，人又长的那么帅气结实，好多女游客都大声尖叫呢。唱完山歌就是踩脚舞，大家手拉手围成一个圈子，跟着节奏一边跳舞一边踩对方的脚跟，你要是喜欢谁，一定要拉着他的手，踩他的右脚跟。苗族姑娘小伙子作示范时已经有点嘻嘻哈哈地乱踩，游客一上来就全乱了套，大家一个劲儿猛踩别人的脚跟，也不管什么舞蹈节奏，也不管什么左脚右脚。我右手边是一个苗族小伙子，音乐刚一响起我就被踩了一下右脚跟，接着只知道躲闪和大笑，又被他结结实实踩了好几下。散舞的时候我才来得及看他一眼，原来是中午见过的。
　　看完表演我们马不停蹄往盘古峰去，抬头望望，绝壁高耸，悬崖如削，感觉自己是真是疯掉了才去爬这个山峰。过了一个很有特色的石拱桥，我们在苗鼓的伴奏下开始登峰。一开始还说说笑笑，过了半山亭就不行了，对面耸着一面寸草不生的巨大石壁，提醒我们爬山的艰辛就在后面。果然，接踵而上的石阶，摇摇欲坠的怪石，可把我的魂都吓没了。好不容易，爬上两峰之间的天梯，绝壁风光一览无余。峰顶是盘根错节的原始森林，而且居然有一个小棚子，里面有个仙风道骨的守林人。他还是个业余画家，满满的写生本画的都是钢笔山水，墙上挂着他的水墨画作品，观之气势不凡。他每周在山顶待五天，回家就凭着记忆和写生本画水墨大画，看看他的棚子，惟有一桌一床一灶一收音机而已。过了一座凌云桥，我们爬到最顶峰的尖尖上，整个德夯苗寨尽收眼底，还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圆形表演厅里苗人的舞蹈，不绝于耳的苗鼓声依然清晰可辨，奇妙的是，居然在好几百米高的这里，还可以听到山下悠长的牛叫声。下山我的双腿一直在发抖，在没有扶手的地方，我只好用两手撑着后面慢慢爬，眼泪都吓出来了。
　　吃过晚饭，我们看了一场苗人的篮球赛，虽然技术不高，可是在姑娘们的叫好声中，小伙子都格外卖力。听说洗澡是露天的，我们怀着好奇跟苗族房东去了，心里想象着青山绿水苗族姑娘一个个天真无邪嬉戏打水仗的样子，可是跟着她过了篮球场，下一个台阶就是一条小溪，她居然就说到了！天那，周围全部是灯火辉煌的招待所、演员宿舍、表演厅、苗人饭店茶楼，简直是众目睽睽！“你们不习惯，我们白天都是这样洗的啦，男女是分开的，只有女人洗完了男人才会来，我给你们把风，没有人看到的……”苗族房东在絮絮叨叨地解释，我们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这还不会给人看见呀？！”她就说：“不会给人看见的，看见了也不知道你是谁。”我只好提了水到他们家里抹一个澡算了。其实第二天才知道，他们演员宿舍有淋浴设备的，我们可以跑到那里去洗冷水。
　　早上醒来，同事们还没有起床，我就搬一把椅子，在茶楼上一边看普希金的小说，一边看苗族男孩子们打篮球，作引体向上，远眺连绵远山，听得悠悠苗鼓，真是心旷神怡。一车又一车的游客开始热热闹闹地来了，苗岭又展现出艳丽的丰姿迎接她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