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妙游离的文字欲]第二篇：琐碎记

栖凰木

  5日抵沪打开单身公寓大门时，听到哗哗的水声，水管坏了。扔下行李，立即视察“灾情”。一个小时大约流了一立方米的水，幸亏没有流到外面。

     习惯性地计算人体大动脉破损时，全身血液在人体压强作用下，会用多长时间流光。真是个可怕的习惯。

     着手修理水管。我是自己的勤杂工。但凡窗扣、门锁、电灯、水管、煤气灶电脑出了小问题，一并是自己动手解决。甚至马桶进水塞子坏掉，也是自己估摸着修好。感谢我物理学得好，感谢我这双冰凉的小手是这样地灵活。我这么能干的MM，为什么没机会去做贤妻良母？

     紧了水管节处的螺丝，无效。水依然以我心烦的声音不停地淌，我把能紧的螺帽螺丝皮套全都紧了一遍，蹿上蹿下的，虽然现在已经不算身轻如燕了，不过依稀还是能看到灵活身手的一点影子。最后拧紧水阀门，一直拧到阀门扭脱。仍然有止不住的水从管道里流出。坏在了我看不到的地方。只得认命，去翻找水管工的电话。

     阀门被拧坏了。我着急地想要做完一件事时爆发出来的力量真正惊人。我确实不能算完全了解自己。

     一整夜哗哗的水声使我睡意全无。

     6日清晨，亲戚来取我自锡带来的物品，补觉计划流产。

     一整天均无精打采，洗了个好澡仍然无精打采。把衣物清洗了一番。蒸熟了一只大蟹，足足可装一大盘。吃水果N种N个。我爱暴食。煮了饭，但兴致全无，粒米未进。不停地喝蒸馏水，白开水，奶茶，酸奶，果汁，这样地渴。

     怀疑自己患有某种贫乏症。

     和老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真到他离开。我也就下线开始看日本影片《两居室》。两个分别出身自小城市和小岛想出名的女人，被演艺公司安排在了同一所公寓居住。一个是不成名的演员，另一个是B级模特，一齐等待着试镜结果。在竞争结果出现的前一晚，两人之间开始有了微妙的仇视心理，继尔，由一些小摩擦开始，直至大打出手，以死相拼。那是寂寞阴暗恐怖的一场戏。足以让人见识女人的残忍刻毒。除了以话外音的形式表现内心独白，没有太多的对白，甚至没有多余的人物，镜头自始至终被两个女人占据着，疯狂地互殴：扇耳光，揪头发，棒打，相互扯作一团，撕咬，灭火器喷，电击，水溺，武士刀砍杀……在那一夜相拼的场景中，那两个女人以暴力的行径顽固地侵略着人的视野与神经。一个穿着黑色睡裙，散乱着长发，一个穿着藏青的运动衣裤，面目狰狞地嘶吼，恶魔现世般地破坏着公寓中一切，同时也摧毁着对方。

     在记录刻划人性的阴暗自私丑陋扭曲变态方面，日本片显然是无可匹敌的，太过淋漓尽致。无比真实，叫人心生压抑。

     影片的最后，电话的自动答录机接收到来自制片的电话：有个太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恭喜两位均能出演《黑帮的女人》一片的主角，剧本改变了……

     收听这通电话的，只有僵卧在血泊中的两具尸体。在经历过一番极其惊心动魄残忍无比的厮杀之后，面目全非的两人均以铁钎刺进对方喉咙，血像喷泉一样激射而出，两个垂死的人，相向扑倒在地。我想若真有灵魂，她们一定会到地狱继续她们未完成的厮杀。死亡的场景竟有凄厉诡异的美态。日本是个信奉死亡美学的国家。

     夜晚开始看王晶的垃圾片，充满低极趣味的搞笑桥断，纯粹把肉麻当有趣。却也聚集了几个大牌明星。这样的片子，最适合安慰观者疲惫的神经。

     一边看一边聊天，吃水果沙拉,想７日上班穿什么样的衣服。老牛说：明天出门时就知道了。是对的。不想再劳神去配，反正也就黑白灰。我累了，很累。累到大脑僵化，言辞乏味，面目可憎。

     想去睡了。不想再费尽心思去取悦讨好男人——讨他们欢心太累，即使讨得，也不长久，难度过高，是我力所不惮。我已二十有六，不是十六，没精力没时间跟青春貌美、意气风发的小姑娘们一较长短。我很愿意让我喜欢的男人心情大好。但男人是很难侍候的一种生物，我心力均衰竭，热情耗光，所以不干了。

     刚参加完一场浮华的婚礼，在那场热闹盛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个个忙不迭笑逐颜开的婚礼中，我并没有发现婚姻该有的实质。原谅我一直这样悲观与克制的冷淡。对这个世界，对人对事，始终不肯持全然肯定的态度。

     夜里辗转。在黑暗里发呆游走，不肯开灯。那光亮太强烈，刺痛眼，太伤人。不知为何想到耶酥，他被钉十字架，仰望上苍，上帝的光辉是否也曾刺伤他的眼。他的寂寞那样深。

     发短信给两人：婚是结给人看的吧。一人反诘：谁说的？另一个回答地完满：是，婚是结给人看的，而爱是自己的。

     真的吗？只是美好的愿望吧。但愿如此。如此而已。

     现在能够自己把握掌控的，是什么？有多少？

                                                  2005年５月７日星期五凌晨0:26分于上海

也风

就像记录琐碎的唠叨一样，木头的文字里记录了自己的两天一晚的经过，是 蜀狂  说的 文如其题。是不是人过了一定年龄段就会变得爱上唠叨，很多“女作家”的文字都是这样的，也许能从这样细碎的文字里看到自己的心情而已。

有这么一个很经典的故事：
     教授在一堂课上，先用几个重要的大块头的物体放在杯里，几乎堆了起来，问学生，满了没有？学生们是异口同声的回答，杯子已经满了。教授不同声色，继续把细碎的沙石放进杯子里，不一会，杯子中间的缝隙就被添满。教授再问，满了吗？学生们面面相觑。
     相反，教授先把细碎沙石放进杯子里，直到满到杯口，在把大的物体放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空间了。
     教授让学生们就这个实验写点自己的感想。

后来有一个学生的答案让世人都有所启发：生活就像是一个大容器，看自己怎么安排属于自己的事物，是先把重要的放在前面做，然后用琐碎的小事充实之，还是先让琐碎的小事添满自己的生活当中，最后没有时间处理人生中的大事。

不要把心思或心情放在琐碎的小事上面，不然就会迷失心志。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

也风

不要把心思或心情放在琐碎的小事上面，不然就会迷失心志。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

kitty123

呵呵,一口气读了楼主的好多贴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贴,都是一目十行的看,知道一个大意便罢,楼主的文字也没有什么离奇惊人扣心人弦的情节,却篇篇看得十分入神,呵呵,什么时候喜欢上楼主了吧.....

也风

下面是引用kitty123于2005-06-22 16:54发表的:
呵呵,一口气读了楼主的好多贴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贴,都是一目十行的看,知道一个大意便罢,楼主的文字也没有什么离奇惊人扣心人弦的情节,却篇篇看得十分入神,呵呵,什么时候喜欢上楼主了吧.....

吼吼,木头,你终于可以如愿以尝了,做个湘西女婿：（，可惜我同学kitty123 是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