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足球高端论坛：杨明发言

张卓扬

  我认为中国足球有几个怪的现象。第一怪，中国足协；也就是我们国家主管足球事务的权力机构。中国足协的怪体现在体制上、机制上。众所周知，一班人马、两块牌子。同时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尤其在足球联赛运作中，我觉得他们体现的作用是消极的，这样的不适合我们现在市场化、职业化运作规律的体制，我认为必须要进行改变。这种改变应该是马上就要进行，而不是在这里面，在所谓的很多权利或者文字上面进行讨价还价。因为这种机制我认为是过渡性的、是已经意识到有非常大的缺陷的机制。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能够产生出成熟的、比较完善的或者理想的机制的时候，就应该取而代之，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另外一怪就是说，中国足球在我们中国可以变成任何东西，但是他已经不称其为足球。足球是什么？这个问题我问过很多人，也问过自己，但是没有一个答案能让我比较能够接受。中国的足球有很多层面、很多问题，他牵扯到的不光是一项竞技体育，他跟中国的历史、文化和包括伦理、道德这些因素都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所以使得中国足球就显得非常之沉重。

　　因为这些，我就感觉到中国足球本来应该是绿茵场上给广大观众带来非常享受的运动变成一种苦难、一种受罪。2004年，在我们国奥队、国家队及女足全面溃败的时候，这已经进入了历史上最深的低谷，但是比较遗憾的是，到现在我感觉没有人来出面承担责任，中国足协在这里面，包括阎世铎副主席，他没有勇敢的站出来承担应承担的责任，这一点我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我觉得在这样一场全面的溃败面前，这时候应该给予中国足球反弹或者重新获得新生的机会。

　　晶报专访杨明：我曾想扮个"赌徒"

　　谈起中国足球的腐败，他依旧是那样横眉冷对；谈起足球改革的迟缓，他依旧是那样愤恨不满。他叫杨明，新华社体育部高级记者。因为他的介入，中国足坛2001年掀起了“反黑”浪潮；因为他的揭露，龚建平成了中国第一位因受贿而锒铛入狱的裁判。

　　这种会议很有益处

　　晶报：杨老师，记得您在1996年曾因一篇关于亚特兰大奥运会的报道而扬名全国，后来您为什么想到介入自己不太熟悉的足球？

　　杨明：我自己报道体育有20多年了，对足球关注得不是这么执着，2002年一次偶然的机缘使我进入了对“黑哨”的调查，对当时足坛一些腐败现象、黑暗面有一些切身的感受。

　　反黑不彻底，我很寒心

　　晶报：你最近对中国足球的报道少了，为什么？

　　杨明：在反黑报道后，出现了无言的结局，对我有一些伤害。因为，当时我带着满腔的热情来反黑，并想把其当成后半生的事业，但是没想到它戛然而止。这不是因为自己缺少勇气，也不是因为球迷不太关心……从2002年世界杯后，我对中国足球的关注度就开始减低了……

　　“足坛革命”注定会失败

　　晶报：您一直被誉为“反黑记者”，当时您主要针对的是足坛的黑哨现象。现在的足球环境与当时有什么不同？

　　杨明：当时的背景跟现在不一样。当时“反黑”之所以在全国反响特别大，主要是切中“反腐败”这样一个从中央到地方都支持的大主题。在这样的节点上，体育总局下了大决心狠杀黑哨问题，当时媒体达到了空前的团结，而且大众的支持力度也非常大，所以最后实现了司法介入足坛。而现在由几位投资人发动的“革命”，我觉得它至少犯了两个错误，就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首先，他们只是对中国足协发难，索要所谓的“四权”，实际上足协给不了这些权力，权力不在足协而在总局；其次，他们没有得到球迷的广泛支持。所以，我觉得这场所谓的“足坛革命”是注定要流产的。

　　龚建平是替死鬼

　　晶报：可以说，因为你的揭露而导致黑哨龚建平的入狱，如今他已经撒手人寰，你个人怎么看待他的死？

　　杨明：龚建平是一个很可悲，很可怜的人物。他的死对足球圈或者关注足球的人来说都是触动。我也在审视我的良心，我不时也回忆与他的接触，甚至我觉得他进监狱，有我一部分的责任……但是，不管怎么说，龚建平受了贿，他是犯了罪的。龚建平是个百分之百的替死鬼，他肯定不是最严重的，可能只是一只虾米，或者一条小鱼。但是为什么其他人没有被揭露出来？我有两种猜测：一、由于足球的反黑迟迟没有介入，日子长了，给取证带来了困难，很多“黑裁”可能到最后互相串供、销赃，证据已经取不到了；二、司法介入后，经过调查取证，发现这不是个案，已经在足球圈形成集体犯罪，而且牵涉面不只在裁判，还有俱乐部、球员、教练，还有中间人。如果当时一网打尽，那么中国足球不要等到现在，那时就要崩盘了，中国足球在国际上的形象就彻底完了。

　　我曾想扮个“赌徒”

　　晶报：在当年的反黑哨浪潮中，你挺身而出，但现在足坛的最大问题是赌。俗话说，赌是万恶之源，你做好迎战的准备了吗？

　　杨明：在不久前，我们（新华社体育）部策划会上，当时大家提出关注赌球的问题。因为赌球对中国足球的危害，我想要超过黑哨十倍甚至百倍。因为赌博的群体非常大，像黑哨裁判毕竟人数还比较少，当时我们想是不是能选择一名记者，扮成一个赌徒跟赌博集团接触，然后直接取得第一手的信息，把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