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的那抹红尘

破碎泡沫 · 发表于 2009-5-23 17: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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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破碎泡沫于 2009-5-24 10:35 编辑

瞳孔里布满血丝，热乎乎的雾气顿时升上来，一直打着眼珠子转，为的是不让那该死的眼泪流下来……
“分开吧。”
“为什么？！”
“没理由。” 看着哆哆嗦嗦的你，真的很害怕我的离开。风轻轻吹过，吹落了最后一片花瓣。花，在夏秋的那时，只有几片瓣儿残残地挂着。我们也分开吧。夜晚的冷风吹的我麻木，吹的我刺骨。夜里月光洒下银辉，那纯黑色的戒指似乎那么哀痛，那么怜惜。上面留下一道道的刮痕，曾经经历过多少风雨，曾经在一起多少缠绵，一切化为空气。上面没有钻戒，但单纯的黑色让人感到一股安全感。呆呆地看了几秒钟，然后硬生生地扯了下来，白皙的手指出现了红红的条痕，浮肿着。双眸里流出两行晶莹透亮的平行线，直直地往下坠。手不禁一颤，受伤的手紧紧地握着，咸涩的泪水浸湿了伤口，痛的令人发寒。看着他沉重地垂下头，无动于衷，我不再犹豫，转身就走。对不起，我怕我看到你的脸我会忍不下心，那我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那条街上，只剩下她的背影还有他啜泣的声音……

“有必要吗”
“也许吧，呵呵。”
一瓶一瓶的酒往我胃里直倒，一口一口的苦涩让我心痛不已。拿起火机点了火，烟升起了一团白色的雾，那气味，令人厌恶，恶心，连酒瓶子也‘咕咚咕咚’地嘲笑着我。吸烟加喝酒，胃里一阵翻腾，热乎乎的感觉让人恶心想吐。
“我不懂，喜欢他干嘛要分开，就凭那几句威胁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想要的，你也没必要这样伤心。” 她不再说话。看着小舞这样说，心里一阵痛。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让他受到伤害，这样做，根本不是我想要的，这样做，她也很痛苦。脸颊上那两行干了的泪痕，那么的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楚怜柒！你，给我醒过来。不然我不管你了！” 还是继续喝，可就是怎么喝都喝不醉，胃一阵一阵地疼痛，她微微皱起眉头。
“好，这是你要的。”
啪——
绿色的酒瓶子被小舞向墙上砸去，绿色的玻璃碎片静静地躺在地上，破碎了。看着墙上残留的液体，扯了扯嘴角，努力地想笑，结果，那是世界上最可悲的笑。小舞留下茫然的她转身而去。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里，习惯性地坐在电脑旁，漆黑的屏幕上照出小柒狼狈的影子。手按下了主机按钮，开始发出蓝幽幽的光。嘀嘀嘀—— 右下方的头像不断地闪着，我把它调成静音，听不到那吵闹的嘈杂声。琥珀色的瞳孔呆呆地盯
着那右下方的省略号，还是忍不住去点击它。打开来，确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他……

‘小柒，为什么？拜托给我个理由好不好，是不是我常常整你你不开心？’
‘没上线吗，为什么分手，你知道我的心多痛吗……’
‘小柒，头像一直是灰色的，我的心渐渐绝望，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三条信息。全都是他，他像发疯似的找着她。心至极地痛，微微动摇。身体渐渐如冰冻般麻木，之后又开始战栗。一次又一次反复地看，心里微微动摇，多么想回到他身边。不过我想不用了，让一切都结束的彻底吧，父母那句威胁的话语又在我耳边响起：相不相信我可以让他消失…… 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点的威胁，父亲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只要他想要的，什么都干的出来。
‘上了为什么不说话。’ 23：10分，他发来一句令人陌生的话，多么的冷漠。不再是我认识的他。
小柒没有回复，回复只会让她想跟他说的更多更多，到时候，会露馅的吧，呵呵。 ‘不说话是怎样，从今以后，楚怜柒，我恨你….’ 下线了。最后一句话，让小柒脑袋空白，头像骤然从彩色变成了灰色，房屋里的一切从暖色转化为寒色，来的那么措手不及，令人喘不过气，快窒息。嘴角努力地扯了扯，他…应该恨她的吧。就让他认为我背叛了他，恨个彻底吧。是她先放弃，她先对不起他的。夜那么的黑。寒风吹的她刺骨地痛。她无奈地闭上眼睛，手指冰凉，孤独如影子包围着她，地面的投影漆黑幽长。

四年．
在学校四年里，看着他进进出出，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地变小，看着我们的回忆渐渐消失。早就看惯了他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一切都习惯了，可能是为了报复我吧，眼神淡漠，一切仿佛都跟我没关系。我关心的只有他一个人——凌夏。专一的他变得有点玩味，吊儿郎当的，完全的陌生人……
“怎么，还在想他？”小舞从背后窜出来，吓了我一跳。
“你很吓人。”
“从那年以后你就变得这么冷，不值得。四年了，还要继续等吗？”
“我甘愿。”
“你…真的从来没有回过家吗？”
小舞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我突然颤抖了一下，家……已经渐渐抹去了一些回忆了吧，似乎从来没有家，没有关于家的任何温暖回忆。
“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带给人一丝幽幽的悲伤感，肩上似乎背着多么重的担子似的，寸步难移。他渐渐走出校门，小舞早就回家了。小柒偷偷地跟在他后面，等到他安全到家为止。一个穿着辣妹装的女人搂着他的胳膊，亲昵地叫着曾经那么熟悉的名字。大腿不停地摩擦他的裤子，脸靠近他的脖子，跟他咬耳朵。一切亲昵的动作，恶心的行为，小柒都看在眼里。小柒也不知道为什么，顿时像冷血了般，对这些毫无感觉，只在乎他的安全。过不久，那女人被他劝回去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黑色的瞳孔收紧着。
良久……

“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只是顺路。”
“是吗，呵呵。我可记得你家和我不同路哦。”他转头的瞬间，迅速地走到我的身边，玩味地看着我，渐渐靠近我的脸。那种气息，那么熟悉，回味。
“哈。还是……你想讨我欢心啊？”
小柒抬头。对上的是一双玩味的眼眸，他似乎被她淡漠的眼神吓到，愣了几秒。小柒扯了扯嘴角，说了一句刺痛人心的话。
“你，还不够资格。” 他生气了，眉头皱紧，拳头越握越紧，看着就要向她打来。她毫不在乎，缓缓闭上眼睛，等着那拳头狠狠地栽在她白皙的脸上。忽然一双庞大的手重重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感到几丝疼痛。眼睛微微张开，一张放大的脸渐渐靠近她，双唇感觉快被吻住，仿佛时间定格了。刷—— 小柒僵硬地转过头，闪躲过他的吻，无奈的看着远方，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你……”他的声音顿时变的沙哑。“告诉我，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微微垂下头，几乎是在用恳求的语气，下巴紧绷着。望着他的绝望，心里感到一丝丝的心疼，尽管心疼，始终还是不能说出心里最真的答案，外表的冷漠伪装着，它背叛了小柒心里的想法。
“没有。” 他的手握的更紧，疼痛感不断加重，眉头稍稍皱紧。“放开我。”
“当初也不告诉我理由就走了，现在也想敷衍我吗。四年来我做的一切原来你都不在乎。我可笑的认为你还那么的爱我，其实连喜欢都没有……那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了，永远消失在你的视线里。”他双手颤抖着，戒指硬生生地塞给小柒。
“不想要，就丢掉，我也没有意义要去收藏了。心不知不觉抽紧，他…..是什么意思。要离开吗。在夜里，望着他的背影渐渐变小，最后化为一小点黑点，直到消失。茫然地看着他走的方向，手又开始颤抖。

其实，喜欢和爱不同。我不喜欢你，因为我爱你……

心里这样的呼唤，胃里不断地翻腾着，一阵一阵地痛让小柒清醒过来。回到家里，烟蒂一次又一次被她捻灭。酒开了又开，胃里疼痛万分，剧烈的疼痛让她躺倒在地上，蜷缩着。白皙的手痛苦地按着胃，里面那令人恶心的东西不断地翻腾，让她想呕吐。全身没力，软弱地倒下。尽管这样折磨自己，还是忘不了对他的感情。

隔天。
他没有来学校……真的消失了吗。或许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关心他。
“小柒，凌夏怎么回事？”
“没事儿。” 小舞识相地走回去了。坐在靠窗的地方，完全听不见任何东西。老师不断地摆弄手臂，时不时地推了推那较大的眼镜小柒只是呆呆地看向窗外。书被她翻了一次又一次，一直唰唰地响着。小舞发愣地看着那个女孩儿，心里压抑的怒火渐渐上升，她讨厌那个男生，讨厌。让小柒变了一个人，小舞对他充满厌恶。铃。小柒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突然一个穿着辣妹装的女人走过来，不是昨天那个吗。
“听说你和夏在一起过？” 夏？小柒冷笑一声，已经叫的这么亲昵了……
“是。那又怎样。”
“怎样？夏是我的，你滚一边去。”
“如果不呢？”小柒琥珀色的双眼直视着她，眼神冷漠，对她没有任何好意。啪—— 红红的手印在小柒白皙的脸上浮肿着，甚至刮出了几丝血红的痕迹。小柒不语。也不还手。她看着她那么沉默寡言，开始发怒。
“你不开口又不还手是怎样，是想说我欺负人吗？！啊？！”
接下去几巴掌都结结实实地挨下去。小柒整个人狼狈地倒在地上，不由得引起一些人发笑。小柒开始缓缓地起来，手吃力地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站起来。手擦去嘴边的血丝，扯了扯嘴角，靠近她，那个女人不由得战栗了，小柒那眼神冷的让人毛骨悚然。
“不是不还手。骂你，只是浪费我口水，打你，只是……脏了我的手，懂吗。还有，你知道我是谁吗，如果不知道的话我现在认认真真告诉你一遍，我叫…楚怜柒。呵呵，记住啊，杨虹。”
小柒拿起书包，轻轻地打在肩上，拉着小舞渐渐地往门口走去，知道消失在走廊里。教室里只剩下发呆的杨虹。她不知道，她并不知道她是楚怜柒，楚氏企业的……她开始害怕，她知道，楚氏不好惹。

回家路上，小柒轻轻地捂着伤口，但也没有叫痛。
“痛吗？”
“不会。”小柒微笑着对小舞说，不想让她担心。
“我有事先走，你自己回家吧。”
“恩。” 小柒呆滞地看着小舞消失到尽头，可是，那个方向，不是她的家啊。小柒歪着脑袋，充满疑问。
啪——
凌夏的大门被小舞硬生生地踹开了。凌夏愣了几秒后，又轻轻地叹气。
“你来干嘛？我和楚怜柒已经没关系了。”
小舞稍稍抬头看着凌夏，恨透了，恨得彻骨。她的拳头格格作响，直接向凌夏的脸上挥了一拳。小舞呼呼地喘着大气，看着眼前这个白痴。
“不懂我的意思吗？白痴！你去看看小柒被你害成什么样子！”
“呵，打够了吗？”修长的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玩味地笑了笑。
“看来还没打醒，你知不知道，你那该死的女人打了小柒，你知不知道，小柒每天魂不守舍地看着你回家她才肯回家，你知不知道她戒指都没丢，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
轰隆隆。雨一直地下，像不听话的小孩子一直哭，令人心烦意乱。

……

小柒轻轻捂着嘴角，走进药店买了点外伤药，便随随便便遮掩住那浮肿的嘴角。下雨了，她看着灰茫茫的天空，感到无奈。这下子回不去了。她稍稍抬头，空虚地看着那天空，她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她是楚怜柒，为什么刚刚好就是楚氏的千金……一切的重担都压在她身上，不知道该说自己幸运还是厄运。
彭。
避雨的陌生人撞到了她，戒指，咕咚咕咚地溜走，不见。小柒开始慌张，看不见那戒指，她心里不踏实，感觉什么东西已经在她的体内死去。
“喂，你干什么啊？！”
“小心点！”
“你找死啊！”
对不起，对不起……
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小柒慌忙地蹲下身子去找，找不到，就是找不到。雨淋湿了她全身，她开始慌张，麻痹。雨滴打痛了她，撕裂般地痛。白皙的手伸到草丛里，找了又找，翻了又翻，开始被刮伤，流血。泪一滴一滴地坠落，她本以为她不会再哭了，可是戒指丢了，丢了。眼泪不听使唤哗啦啦地下来。路边，花圃，再到马路上。来来回回几十遍，双脚麻木了。
哔哔——
金色的车灯照得她刺眼，不由得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开始向她开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倒了下去。琥珀色的瞳孔渐渐闭上，微微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那是谁……瞳孔缓缓地闭上，雨水沉重地拍打着她，她没办法再睁开眼睛。
……
嘀。嘀。嘀。
医院吗？白色的一切。小柒感到手发痛，稍稍侧头，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衫的少年头靠在她的手上，微微蠕动。她发呆看着他好几分钟，溺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醒了？”
“你可以回去了。”
把头转过另一边，稍稍闭上眼睛，不知道这到底是赶他走还是为了不然他担心。彭。门关了。房间里剩下小柒静静地发呆，凌夏刚刚说的话，令她出神。

楚怜柒，我有喜欢的人，我会保护她一辈子。

凌夏深深地望着楚怜柒，淡淡地笑开，那抹笑容，留给她最深的回忆。小柒张开双手，看着凌夏刚刚给她的戒指，发呆了好久，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风带走了她的思念，带走一丝悲伤。她仿佛在黑暗中看到那点火光，那么微弱，又那么耀眼…… 夏秋的那时，她找回了那抹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