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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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爱听一种很悠扬的曲子,说不上什么名字,但很好听,听起来让人浮想联翩,欲罢不能。
于是,我就想起我曾放过牛,一头马上就要临产的母牛。牛肚子鼓鼓的,又大又圆,我曾期望她怀个双胞胎,但母亲说只有一个胎儿在里面。我当时不服气,认为不一定谁说错了呢,我放的母牛一下子下两个崽也是很正常的事。我唠叨着和牛一起走出家门,她走路的时候不紧不慢,不管打不打她,她总是按照她的节拍走,颤悠悠的。我们便来到西河岸上,那儿草多水美,即使我不赶她,她也会自己来到这儿找个阴凉地方吃起饭来。我摸着她的肚皮,跟她说话,给她挠痒,为她梳理牛角边的毛,还编了个野花环戴在她的脑门上。然而,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对牛弹琴了。无论我对她怎么浓情蜜意,怎么俯首帖耳,她依旧我行我素不解风情。我不得不冷落她,跑到河里抠起泥鳅来。当我得胜归来时,她依旧啃她的青草,对我的一串儿泥鳅、半串儿青蛙不管不问。我不敢离她太远,就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糟蹋起蝌蚪来:先把蝌蚪长长的尾巴挣掉,再抠出眼睛和内脏,当了一次动物学家。但我很快就对蝌蚪没了兴趣,是谁在叫?一只蝉不停地唱着老调子。据说蝉在唱歌的时候,什么也听不见,它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震聋啦。我寻声找去,只见这家伙正挂在槐树杆上歌唱大自然呢。我不会爬树,就朝那树扔一块石头。咚得一声,它马上结束了表演,往别处逃命去了。我哈哈大笑起来,母牛可不与我同乐,她悠闲地倒起嚼来。(就是反刍)我光着脚儿,把沙子掘得四处飞扬。在这露天的广场,我开始歌唱:啊,美丽的……美丽的……
因为没上学,我实在不会很多歌,就胡乱唱起来。“哼哼,美丽的草呀,哪儿都有,绿色的河岸上还有牛……”
这歌的词儿和曲调终于被我忘得一干二净,而我当时确实费了很大的劲,把歌编好,还唱了几遍呢。那天,我的母牛还象征性的与我合作了一次:在我唱完最后一个音阶的时候,她不但哞地亮开了嗓子,而且还生产了几摊热气腾腾的炮弹。
最后,我放得母牛,终于只生了一个孩子,有没有人为她办独生子女证呢?母亲总指望着母牛能接着多生几胎,以满足牛羊成群的愿望。母牛啊!你和我一样任重而道远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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