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三场雪

香雪儿 · 发表于 2007-3-28 15: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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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第一场雪

我把冬眠的心从屋脊上唤醒
三月洁白的雪花淋漓而下
或憧憬或私语或沉醉
象形字在纤纤玉指中变幻
我站在离家不远的山坡上

世界舞台是白色的吗？
这场突如其来的三月雪是否
掩饰着冬季太多的迷惑不解
是否在春天仍然洗耳恭听
那些疼痛的挣扎与嘶哑

三月的雪如针刺扎扎实实地
从头至尾追忆冬麦贪婪的吮吸

三月的北方仍然下着雪
我在山坡上努力地向上爬

三月的第二场雪
急,猛。如蟒飞舞
缠绕着村庄，山涧

紧，冷。喘息困难
紫貂风衣裹不住
山呼海啸的雪雹

小炕上拽着被角的女人
眼巴巴瞅着
山外的那座煤矿
男人，和雪一起被埋藏

三月的第三场雪
瞬间定格，这场洁白的雪
绿茵睁开惺忪的睡眼
青稞苗唱着欢快的情歌
河边的柳条在雪白的地毯上
画着公鸡似的地图

海子在三月的第三场雪中
复活了
荒芜的戈壁滩上
我和海子同醉同饮

三月的第三场雪
将太阳裹得严严实实
（晦涩极了，心很空荡）
我用极其复杂的文字
编织着一个古老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