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蝶飞

莫小邪 · 发表于 2013-2-3 21:5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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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待青虫脱壳微，相逢陌路苦蝶飞。

         苦蝶飞。

                  文/莫小邪

<一>苦蝶。

我是苦蝶，也只能是苦蝶。

我从茧里爬出的时候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伊莎贝拉，仅仅只是一只扑火的飞蛾，一只注定为爱而伤的苦蝶。

我自卑而又自傲，能从无数的风雨中度过，又能从无尽的黑暗里破茧而出，于我是一种荣耀，而这却也是我的苦恼。

在彩蝶五彩的罗衣面前，我是那么的寒酸，曾经破茧的骄傲消失在沉默之前。

我是苦蝶，或者说，只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二>迷蝶。

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信仰，忘记了自己的悲苦，忘记了自己的忧伤。

唯一记得的只是对破茧的恐惧和对成蝶的殷殷期望。

我是迷蝶，注定会成为身披五彩罗衣的迷蝶。

只是在那之前，我必须经过黑夜永无休止的考验。

成，则是无尽阳光下的蝶影翩翩；

败，则是永夜里的无尽黑暗。

<三>苦蝶。

当我如愿以偿的飞在并不属于我的天空里时，心中更多的是彷徨和不安。

我有了别人没有的翅膀，但我的却是用来扑火，而不是自由飞翔。

我知道一直会有一只烛火属于我，让我放弃一生的所有，将美丽为她绽放。

我一直在寻找，一直在流浪。

我越过阿拉斯加的山巅，飘过无尽森林的平原，只为找寻生命中的那一点温暖。

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还在蛹的她，我的命运开始改变。

<四>迷蝶。

永无止境的黑暗，对我是一种煎熬，就像是来自末日的审判。

愈加临近，愈是不安。

我藏在单薄的蛹里，聆听着黑暗里传来的风声还有悲叹。

暗无天日的时光里，我学会了想念，想念一只自称苦蝶的少年。

<五>苦蝶。

当夏天接连了另一个夏天，我的翅膀上的花纹又多了一半。

每年的此时，我总会回到我破茧的地方，一个人在那并不辽阔的森林里飘荡，任伤感四处蔓延。

那天午后，我停留在一片阳关下的枝桠，在一个淡蓝色的叶片下遇见了她，我半生的劫难。

那是一只淡蓝色的蛹，闪耀着五彩的斑斓，如能破茧，她定是最美的彩蝶。

只是她颤抖的蛹将她的恐惧完全的展现，一如我当初所经，一样发出无奈的呼喊。

她，是迷蝶。

<六>迷蝶。

记不清是多少个日夜之前的一个午后，当我在黑暗里彷徨的发出颤抖时，突然感觉到了他。

我放佛能看见他站在我身边，用慈悲的目光凝视着我，轻声安慰，瞬间，我感到阳光化雪般的温暖。

他向我讲述了蛹外的白云还有蓝天，温暖的阳光，唯美的花瓣... ...

他告诉我他是如何破茧，向我介绍他的所有经验。

他告诉我他灰色的童年，说是第一次如此的坦白，说话不再有任何牵绊。

他，是苦蝶。

<七>苦蝶。

那是我第一次从他人身上感到温暖。

那个叫迷蝶的睡在蛹里的女子，第一次在我无波的心底掀起波澜。我喋喋不休的诉说着这一世的悲苦，放佛与她相识万年。

我对她讲了蛹外的美丽安然，给她讲了我看到飘落的樱花瓣，给她说我在茧里时同样的不安。

她激动的说要我陪她看樱花，我笑着允诺，定下了最简单的誓言。

我等着一朵花开，等着她破茧化蝶来。

<八>迷蝶。

他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剖开了无尽的黑暗。

我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是那么的温暖，平时难捱的时光，却也只是一眨眼。

我对他说我愿意为你盛开这一世的妖娆，只为你曾经的温暖。

他总是笑着像是看待一个孩童的誓言，总是用一些言语敷衍。

终于他对我说，只要我愿意，他便陪我飞过万水千山。

这是我们唯一的约定，一直印在我的心坎。

<九>苦蝶。

我一直以为她对我的依恋，只是源于她自己的幻想，不敢去相信，也不敢去承担。

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发现她用歌声留下的誓言，我才相信她的执着和勇敢。

我对她说，只要你愿意，纵使结果再伤一回，更多一份劫难，我也无怨。

就这样，许了她一份破茧成蝶的诺言。

只是风吹来的不仅仅是细雨，还有流言。

我不想打扰她破茧前的心态，联系减少，答应她的言语却迟迟未能兑现。

她愤怒的质问我，拷打着我们的约定，体罚着脆弱的誓言。

<十>迷蝶。

我对他的怒火在于他的云淡风轻，他的沉默依然。

放佛我是他生命的无关痛痒，誓言就像云朵那般易聚更易散。

我躲在黑暗的蛹里独自疗伤，感觉阳光下也会比蛹里黑暗，他伤了我单纯的心，阻断了我憧憬的地平线。

我诅咒他，怨恨他，发誓一辈子不再见他，哪怕自己对他还是止不住的想念。

终于在我破茧的前一刻，我准备向他宣布死亡宣言时，他诉说了他的苦衷，但是我却不能回到从前。

现在的我已经不适合破茧，我害怕了，我退缩了，我不敢去面对这样一个明天。

他笑着安慰我，让我放松，让我拾回我的勇敢，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会陪伴。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等待着破茧那一刻的到来，等待命运的宣判。

<十一>苦蝶。

她说放弃破茧时，深深刺痛的便是我的内心。

我不曾设想她居然会如此过激，我的沉默会对她的人生造成如此的改变。

我是苦蝶，她似乎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烛火，让我明知受伤，还义无反顾的直奔向前。

明天会怎样，我不清楚。

或许是双飞流连，或许是单飞无伴。

天空闪耀着的，便是你我曾经许下的誓言。

<十二>迷蝶。

他说过，只要我愿意，他会一直陪着我；

他说过，我的双眸，便是他这一生的烛火；

他说过，我的世界里，迷失了他的自我。

我们的约定最后将如何，一切只是未知。

唯一确定的是，我的世界他曾来过。

后记：

   今天翻起过去曾经写过的东西，大多让自己都嗤之以鼻，现在看来当初为之坚持矫情的都不值一提。不过想来这才是年轻过的证明，有些东西的存在，记录着自己成长的足迹。

   10年写这篇算不得小说的小说的时候，正值毕业期，太多的烦心事充斥着这个本就属于离别的季节。故事的女主角是我08年认识的一个当时上高一的女孩，名字叫做小落落。当时我还在上大二，暑假在家时无聊第一次进入QQ聊天室里菁菁校园的房间里认识了她，也许是人人都有一种倾诉欲吧，我们聊了很多，聊她的学习和生活，聊我当初是如何度过高三那段向着光明奔跑的黑暗岁月，聊各自的一些不为人知的苦楚，现在想想也真是奇妙，我们就这样成为了特殊的知己。

   开学后她给我陆续来了大概十封信吧，由于高中属于寄宿学校，每月只有2天休假时间回家，对外交流的方式也只有写信了。信里写了她的感想，班主任和妈妈的厚望，模拟考试的成绩等等。由于当时的大学生活很是拮据，我应该只回了大概五六封信吧，内容是什么记不清楚了，不过估计想来也都是一些鼓励的话罢了。

   就这样这样的关系一晃就过了两年，马上就要到她高考，也就是我毕业离校的时候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了一些细微的改变，她说她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学，然后到武汉来让我陪她一起看樱花，然后在樱花树下跳舞，然后我当时确实对这个倔强的小姑娘产生了好感。她给我的信里寄过一些很好看的贴图，我也挺喜欢。我想着如果真要是能和她在一起的话，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不过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清楚当初是为什么结束的，她告诉我给我寄了一情侣条手链，但是我始终都没有收到，然后在她高考前要我给她打电话，不过气愤的是我当时用的那个山寨手机电池太劣质了，当时打电话时没有说两句就自动关机了，我跑回宿舍换上电池之后再打就提示关机了。然后我后来给她打电话解释的时候她根本就不听，说我是大骗子，虚伪，欺骗她的感情，说她一定要考上比我更好的学校给我看。当时毕业离校本来就有很多杂事麻烦事要办，心情也不好，说你要是这么以为的话那么就当我们从未认识好了。

   十月份的时候，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她考上了北邮，现在在蒙牛实习，然后说她现在过的很好，但是恨我，永远也不想见到我。

   然后过了一段时间我便写下了这篇算不得小说的小说，我是自卑的苦蝶，她是正在破茧的美丽的迷蝶，虽然有些误会，但是还是希望她能够过的很好。当然我也希望时隔几年之后能够再次联系到当初那个天真倔强的小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