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

狼迹天涯 · 发表于 2008-12-30 19:2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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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老房子黑瓦，红砖，十几年岁月的冷暖沧桑风化掉了它表面原本光华细腻的容颜。

都市里的商品房安装了电话，通了光纤，铺了煤气管，还有温柔得叫你眼睛也忍不住会舒服地呻吟的吊灯和硬底鞋踏在上面便“喀喀”作响的木地板，我家的老房子里没有这些。

我总在夕阳快要落到我家门前那棵银杏树尖上的时候，舒缓我快要到家的匆匆步伐，那样，我才会有时间惬意地享受阳光穿过竹林投在我身上零碎散乱光斑的柔情抚摩。

远远地我就看见，家在那儿了。红红矮矮的烟囱灵快地吐着丝丝清烟，淡淡地，迎风我便闻到了腊肉的香。母亲微笑荡漾出的圈圈皱纹便如在眼前了。

“吱”地一声，我推开了斑斑红漆粉饰的木门，这醉人心弦的单调音符啊！一下子固执地击穿了层层历史，二十九年，二十八年，二十七年，————，仿佛回音般荡开去，然后终于慢慢随风而散。

缓缓地睁开眼睛，便看见了屋檐边缚在水泥柱子上发黄的竹竿，天线顺着竹竿爬了上去，于是，儿时的我知道了有一部电视剧叫做《射雕英雄传》。天线的另一端依旧是一台破旧的黑白电视机，但他却守住了我童年最灿烂的欢愉。

院子里的那棵桔子树仍然枝繁叶茂，绿意盎然，通过同样翠绿的树干，和地表的苍绿青苔浑然一体。

拾脚走上阶沿，往右穿过压水井，径直来到厨房，母亲便就那样坐在土灶后面了。她正在往灶肚里添置柴火，火光映在她脸上，一片绯红。我往母亲笑了笑，揭开锅盖，里面有微微发热的水，还有米，当然有我的一份。母亲知道我逢周五就必然要回家的，然后在家过周末，周日下午再返城。我不习惯城里的生活，不知是因为其他的一些什么还是这所老房子的缘故。

我在城里花花绿绿的场合里依旧郁郁落寞。

我在老房子里单单调调的朴素贫穷中却依旧开心畅怀。

听说要拆迁了，心里也随之变得特别压抑，也不知道会飘呀飘地飘到哪里。肉体的奔波，更是心灵的折磨。

老房子没有后，真的不知道自己在二十多载的春去秋来后到底还会剩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