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里是温过的牛奶,眼睛眨了三下后拿起杯子,一口喝掉。
没有喘息,一阵撕心的咳嗽。
地板依然冰冷。
丢弃的抱枕以及胡乱扔的T恤和牛仔裤。
只有吊带背心的装束还是会冷的。
纸巾越堆越高。
白色的,参杂着红色。
胃里翻滚的惊涛,以及跳跃在面目之前的血迹。
构成了这样一副坚决的图画。
左手食指的伤口,直指西南方的十字路口。
他把鼠标握得很紧,眼睛旁边是泪水挣扎而留下的红晕。
他低声说了句:亲爱的,你要等我。
我把音箱的声音关小,再小,整个房间的温暖气息被低吟的语调打破。
疼痛如果上了瘾,就再也戒不掉了。
请你说三声,我爱你。
我会告诉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病}
如果生病可以咬牙挺过去,那么我将沉默寡言。
冰箱里的烟,一盒没少。
Zippo的火焰旺盛而蓄势待发。
没必要享受那份奢华,哪怕烟雾缭绕可以模糊容颜。
我在记事本里找到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五个少年的干净笑容。
燃尽的烟,烫伤了红木桌子。
温玉的冰凉只有在冬天才会被人们记得。
消毒水的香气,就算鼻子再不灵敏也会轻易闻到。
这熟悉的情境。
她说:我前段时间在医院做血透。
阿姨说她是最乖的孩子。然后我想起她告诉我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
属于她的那个男孩说:我爸爸死掉了。
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我的病就算治不好,也会有下一个天明。
不会有任何迟疑。
习惯了她的依赖,习惯了他的执拗。
我把这两个孩子带进了我的生命,与病无关。
咳。咳。
{简单}
你只回了两个字——知道。

早就习惯了这种你的意愿都已了然于心的默契。
简单的对白。
我笑了一声然后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如果我们可以一起走过七年,那么我们也会这样走过我们的一辈子。
从遇见的那天起,从争吵,从打闹,从冷战,从拉手,从唱歌。
从那么多个时候起,就开始了这样一个不会有结局的故事。
那个冬天,你被一群不知道是谁的手下砍得衣服破烂。
我在街上疯狂奔跑,泪水模糊视线,然后拨通了谁谁谁的电话,只是喊着你的名字。
我在你们的羽翼下躲避了太久,这让我接受不了这所谓的现实。
你哭着说那个背着你去医院的男孩死掉的时候,我强忍住泪水。
那个时候的我,固执的以为,在你脆弱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坚强起来。
第一次懦弱不敢抬头的时候,是在你说“小至,你的事情都于我无关”的那天下午。
我惊讶的看你出现在我面前,你把我的头靠在肩膀上,你说:别哭了。
你明明知道我会哭的更加厉害,你一定是故意的。
那是你难得对我的温柔。
就好比,我喝多了你牵着我的手说我占尽了你的便宜。
我们,都,那样的放肆过。
就算这个城市没有你的影子,我也一样会笑着等待你的归来。
{吻}
每天要吻着你醒来。

我喜欢你穿着围裙的可爱样子,眼睛里透着温柔的认真。
我习惯等着你说:“亲爱的,该吃早饭了。”
床单是干净的白色,伸了伸懒腰然后继续躲回被窝,你说你喜欢我耍赖的样子。
是谁发明了接吻?
我会陪你看每一次天亮。
我会陪你去参加你一直想去的海选,然后认真的听着你为我写的歌。
我会陪你看每一场深夜里的球赛,爱你所爱,AC会创造属于你的神奇。
我会陪你去给妈妈买生日礼物,装出乖宝宝的模样让妈妈放心你找到了一个好老婆。
我会陪你一直到白发苍苍,会搀扶着你走路,然后说一声“老伴”。
如果,我可以一直这样残喘的活着。
忘记了香烟和酒精的滋味,每天对上天祈求可以多陪你一点。
从第一个吻开始,到最后一个吻结束。
你要为了我幸福。
这是关于吻的约定。
{华丽}
我再也讲不出那华丽的故事,并不是没有了你给的感动。
我想起了那决绝的颜色和我讲述的每一次死亡。
细微的动作,以及用心的呵护。我把送给你的故事埋葬在某一个角落。
伴随着你送给我的那首歌。
我始终是个顽皮的孩子,是在这个杂草丛生的世界里成长起来的孩子。
任性、固执、意气用事,且骄傲着。
我享受着只属于你的霸道。因为喜欢,所以爱。
讲了很多情话。
你的肩周炎痛着我,手上红肿的关节传染了空气,带着悲伤。
我听你说着“胃痛就要打电话告诉我”“你知道我心疼了么”。
不是没有被爱过,只是珍惜你给我的每一次简单感动。
你从不写诗,你填的词似乎每一个字我都能读懂,尽管那不是送给现在的我。
如果让我重新来过,我想更早的遇见你。
那样我就不会用一年的时间去忘记一个爱我的人,而变得伤痕累累。
那样你也不会一个人在医院等着哭泣的妈妈和病重的爸爸。
所有小说的情节就是这样在我们的世界上演,残忍不、留后路。
再一次绽放笑颜的时候,就是我们的华丽转身。
相信我。
{剧终}
我搞不明白为什么是悲喜剧而不是喜悲剧。
没有那些让我们欢喜的回忆,那又怎么会出现我们如今的悲伤?
没有导演,没有编剧,甚至没有一个热爱文字的人。
演出没有画面,没有配乐。
我。会坚强的活着。
我的朋友。会在走过了的路上,重新寻找属于他的才华。
我的爱人。会守在我的身边,等着我告诉他幸福的意义。
她。会继续公主一样的霸道。
他。会依然骄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