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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14 17: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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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然
商业化娱欢的社会文化形态里,知识份子已经成为一个高薪价值衡量的标准,谁也说不清是时代缔造着文化人屈从货币的潮流,还是铜臭社会腐蚀着全民化的盲从与狂热,准低智化嗅觉时代里,文人已经属于买卖的历史,成为时代最低调另类的词汇。
在圈子内,五十岁的沈然依然是秋城文联的挂名诗人,并在一所高校中文系做讲师,这样的职称头衔一直让许多外行人羡慕,其中矛盾只有沈然自己清楚,沈然有个很著名的句子“文化人不过是文化中的一条狗,对文化的潮,必须有敏锐的嗅觉和摇尾。”
现代诗作为中国文化中的鸡肋,实则被炒作为没有存在的必要,诗人们还在写,像嗜血的士兵失去了战场,热情的画匠失去了双眼,为了时不予我的新文艺复兴裹腹,仿佛武士正在失去时代,脱下灵魂与理想的最后一条内裤。
夏主席抖了抖皮带,像要把肚子上的脂肪全抖到地上。
“沈然,文联现在不景气,你在大学里多拉一些研究生和评职称的教师到我刊踊跃投稿,需要刊登的每人付五百一千字,你拿百分之十的提成。”
沈然并没有承诺,秋城文联早已经是文化部门与税收供养的一个饭桶单位机构。除了开会时文盲和流氓彼此间的相互吹嘘,这里面只有比行为艺术更疯狂的羊头狗肉贩子,与准商业经济最大效益化,对于沈然这样老不死的顽固分子,早没了更好与最坏的主意。
“领导,我们的刊物不受读者欢迎,是不是我们的刊物早已经违背了创刊时的初衷。”
夏主席一听恼了“你杂冥顽不化呢?又想倚老卖老啊。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我看你是目中无人!”
“好过沐猴而冠吧。”“杂,什么意思。”
“老家伙,主席说话杂顶嘴呢。”夏主席见援军到了,语气更加嚣张起来,当沈然经历一次次时代变革与文化思潮时,夏主席与爪牙群还是乳臭未干的纨绔子弟,物是人非,早已今非昔比。
秋城著名两“性”作家马铃薯见了夏主席好比唐伯虎见了秋香,用尽平生所学言语字句文采,实在是不如一个中学生写的偶像剧本用词更旖旎时尚些。
马铃薯说:领导说杂办就杂办,夏主席是杂们文联的一片苍穹。
夏主席说:小马,说说你的意见。
马铃薯说:我那些点子,主席早就想到了……
马铃薯说着背躬哈腰起来,夏主席似乎对这种有些做作的脸嘴很上瘾,摸出空烟夹子来。马铃薯也摸出一包香烟来。
马铃薯给夏主席点上烟,夏主席慢慢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来,用更庸懒缓慢的语调问道“小马,你那本新书是不是有点那个……”
马铃薯心领神会,连连点头“领导说的是,我正打算弄个处女作品夜谈会,这不是创作资金还没完全到位,付给学校那些80后女娃,应征那天排起长龙,小破娃都趋之若骛为艺术献身……”
夏主席说:别跟我说成语,我杂感觉是为杂的钱献身呢,真有这么多人造膜膜?
马铃薯奸笑起来“这80后女娃子是未熟的葡萄,人家卫生呢,做完艺术模特还给你来段钢琴,夏主席有兴趣欢迎前来体验,您的支持是我创作的动力……”
两人扭曲的笑,沈然一走了之。出门时正遇上张可人,秋城文联出了名的小白脸,风华正茂之年,却整天郁郁不得志的脸嘴,与沈然相对交好。
“沈老师,过来怎么不多呆会呢。”
张可人显得有些邋遢和疲惫,少许有些落寞的语调,做文化精神行业的人反而既无文化也不精神。
“你对我还一直挺客气的。”沈然抬头看了看张可人忧郁的双眼,竟熬出了眼圈。
“应该的,您是前辈了,我不过是靠老爸出钱印了两本书。”
沈然说:你的书我看过,你可以自由撰稿的,年轻真好。
张可人说:没个单位挂着心里不塌实呢,销量不好像个无业游民似的。
两人笑了起来,沈然虽已年过五旬,却不失墨者坦荡胸怀,张可人长着长长的睫毛,笑起来像个女人那般迷人。
祝福
我说:大师,我也曾带着和你们一样尘埃般的笑容。
老和尚说:后来张可人父亲的家族企业宣告破产后,债台高铸,他的书并不好卖。
我说:这个张可人我知道,听说他在网络上发布自己想被包养的信息,商家一炒作,成为第一个被富婆娘包养的作家。
……
教室里的学生越来越少,这和沈然在文坛里常说人话有很大关系,许多如马铃薯一类的作家写评论对沈然进行人生诋毁和攻击,在法制并不健全的公众误导媒体炒作中,沈然的作品也失去了读者,更可怕的是,舆论让他失去了课堂,被迫离开了岗位。
我说:现在的商业媒体厉害呵。能把乞丐炒成皇帝,野鸡炒成凤凰,也能把您这样的大作家炒成倭寇。
老和尚说:这黄泉村倒有意思,老纳越来越觉得这里是一个本质的世界。
我说:我听不懂了。
老和尚说:你现在一定也是焦点人物。
??我说:是在关注怎么审判我这个恶魔吧。
??老和尚冷笑了一声“噩梦也怕恶魔?”他比我更绝望。
沈然告诉我自己有个很漂亮很干净的女儿在省外上大学,遇上了禽兽教师,畜生用学分和财富威胁女儿,重压下女儿失去了勇气,毁了自己的容貌,就在沈然离开学校那天,他的女儿自杀了。
我说:那就是尼姑姐姐。
老和尚点了点头,声色有些哽咽。
“我们学校也有女学生被老师强奸,比较幸运,得到了学校和社会的关注。”
遭受了丧女之痛,失业和社会的舆论,沈然的妻子恨他对自己和家庭的自私,受不了舆论,吃了安眠药,就来到了尼姑庵,他也和老舍一样从湖里沉了下去,沉到了这里。
? 我说:您把您的悲剧告诉了我,彻底改变了我的决定。
??老和尚说:不,我把我的悲剧告诉你,是要让你更勇敢的回去。
我说:那您会一直守着关老爷子吗?我还能回来找您吗?
老和尚说:我明天上路,去死国。我妻子回去做寡妇。
??我说:她没有原谅您?
??老和尚说:她不该相信自己的绝望,她是活着的人。
??
黄泉村只有黄昏的时候才有太阳,其实并没有太阳,那太阳是希望人的幻觉,我们都被血肉和情感驱使,我们是活过的人,我们有希望。
? 我说:您看到太阳了吗?
?? 老和尚说:看到了。
? 我说:要是我能早点遇到您,就有救了。
老和尚说:你婆婆尚且不能,何况是我。
……
死国,奈何桥,孟婆,黑白道士,黄泉……本是古人为了结束另一个世界的苦难善恶所能寄予的最后根源。而根源,从来就不曾结束。
我想要答案,老和尚说没有答案,我们要做的只是思考。
关帝庙前的人越来越少,原来那并没有卖菜的,只有野生动物和人的肢体,有冰冻的和才割下来的,血淋淋的叫人看了很不舒服,也有人把自己的血抽出来卖,许多黄泉人争先恐后购买人血旺子,近乎狂热。老和尚在这群鬼贩子中遇见了一个阳间的熟人,只见他把自己的诗稿和纸张放在市场上称斤量贩,行为很是怪异。
老和尚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我现在就去死国。”
关帝庙瞬间倒塌,尘土飞扬,鬼市场依旧喧嚣繁荣。
终章
我漫无目的走过血腥市场,路过了一个很像破三香的女人,只是老得变了形。
她的地摊上放着两件血淋淋的器官,我问她是什么。
女人说:胎盘四十张黄钱,处女膜半打白钱。
我的眼泪快要流下来了“三香姐,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女人抬起头,她的确是破三香,她的确是三香姐。
女人用不屑的眼神瞅了我一眼“你是谁?不买滚。”
??
她喝过孟婆汤,什么都不记得了。绝望中,我们守护着彼此的怜悯,奢望天堂。希望中,我们用最为唾弃的方式彼此湮灭伤害,一无所有的我们活着,只是活着。
?
没买到菜,我回去见陈老奶,说自己不回去了。陈老奶说不行,她已经把汤煮了。
?? 陈年朽木摇晃了几千年,陈老奶也守了几千年,在罪与生的边缘救赎了几千年,煮了几千年的孟婆汤,哭了几千年,也遗忘了几千年……
?? 夜,无月,寒风,撕咬着数千年的春宵楼。发出比鬼妓更凄厉的惨叫声。生是伟大的歌颂,无关希望与绝望。
?? 我歇斯底里的喊叫着“我不需要孟婆汤,我要做为人醒来!”
??
陈老奶把我送到奈何桥,我第一次看清孟婆汤并不是什么美味汤料,而是一碗水。
??陈老奶说:你现在可以喝了。
??我说:我会再来,早晚一点。
??陈老奶说:死国等着你。
??
我喝下去了,孟婆汤是咸的,像人的眼泪,从良知里涌出的眼泪,恍惚中我见到刘书呆。我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他说答应过告诉我山外面有什么。
??
我问他:有什么?
??他说:有来来往往的绝望与希望。
??我问他:你是绝望还是希望?
??他说:俺醒了,是希望。
??
陈老奶站在奈何桥上目送着我的身体慢慢消失,她捡起碗,把剩下的半碗眼泪喝了下去。忽然狂笑起来,吓得前来捉拿孟婆的鬼使神差无人敢踏上奈何桥……
??“再也没有孟婆了,也再也不需要孟婆汤了。”
??
落兰说:我们逃避在黄泉路上,不承认自己的绝望与希望。
??杨娟说:你能骗自己吗?
??孟婆说:你们能上月亮找兔子,能下来救救这些活人吗?
??王晨说:我做在地狱与天堂的边缘,仰望着黄泉从不晴朗的天空,混沌的云后面是一个同样离天堂和地狱很近的世界。
??沈然说:没有答案,我们要做的只是思考。
??我说:我不需要孟婆汤,我要做为人醒来!
??
《那些烟花》
??
??像烟花一样
我知道我再也无法抵达
??
心,是否交给璀璨的刺青
??能不能用些许遗憾的双手
??挽住天空的花火
??
??花火在下一秒绽放
??心海转瞬即逝的小雨
??和烟花一起洒向沉没的星辰
??散开,没在安静的黑海里
??
??花火在下一秒沉没
??海盗也找不到痕迹
?没有遗憾,花火生来只为绽放
? ?绽放,横空而逝的浪花
? 花火在下一秒遗忘
?? ??遗下心情的碎片
悄无声息刹那芳华
?? 我的心不再歌唱
??
?? 《黄泉村第一部·孟婆汤》终
《黄泉村第二部·末日衙门》
死兆
从这条开满冥花的黄泉道一直走下去,像没有终点,也没有起点,我忘了我从哪来,要到哪去,我来到一个叫黄泉村的地方,这里的人喜欢享受生命最后的瞬间,即使是一些眷恋尘世的信徒,村民也乐于带着渴望乐此不疲去尝试生活。像玩烛的蛾子。
牛头说:烛?三十娘子要做法事,全部男人都要做祭品。
我说:牛头大哥,我饿了。
牛头说:你他娘的死了还会饿。
牛头带我闯进了一间客栈,立刻有几个花枝招展的村妓上来脱衣服,牛头一定是阴曹地府里最无情的公务员,他连看都没看。
“不要白条,要水饭,屎尿人烧七月半那种。”
牛头砸出一打黄钱,裸姑娘们吓得躲到红房间里再不出来。
我说:牛头大哥,人死了还能嫖?
牛头说:黄泉道上无客栈,却来了个陈老奶,仗着煮怪汤的本事,虚度世人。
“孟婆已随奈何桥去,牛兄口下积德吧。” 说话的小男人长得很俊,我看见他是从楼上飘下来的。
牛头大笑起来“白印同情你婆孙两,瞒着死国留了这间客栈,你他娘想做孟爷吗?”
小男人也笑了“妈的,垮了白道士找你捞油水,你信不?”
牛头大哥忽然动起牛脾气,像是被点了痛穴,提起旧伤。拍桌而起嚷嚷起来。
“野菜,别他娘给我装人,老子等着交差呢。”
小男人再不斗嘴搭话,转身进了灶房。
“孟婆汤我不会做,这死水饭算你牛兄会找地方。”小男人把做好的水饭端到我面前,我想我一定是死了,这碗水饭与母亲做给祖母的不一样,碗里面爬满了蛆虫,浸在恶臭的汤水里。
我摇了摇头,看着牛头。
牛头大叫一声: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小男人忽然飘到我面前,捏开我的嘴把蛆虫和尸水灌了下去。一阵大笑“兄弟,喝了我的死水饭,方能经受住阴间十八层地狱折磨,去末日衙门击鼓喊冤。”
牛头说:你的意思又是一个不该死的?
小男人把空碗摔在地上“牛兄,孟婆在黄泉村开妓院救人,有数千年了。你还不明白黄泉客栈是什么地方吗?”
牛哥摇头晃脑,鼻上的三个大金环来回碰撞得生响“你知道我的作风,我是不可能把他留在这里的。”
小男人道一声“恨。”宽衣解带。推开一间红房进去了,随后发出女子潮涌般叫春的呻吟。
从外面看上去,黄泉客栈更像一间朽木危房,破旧得让人担心什么时候会垮掉,牛头告诉我,这间陈旧的危楼数千年不倒,成为生命选择沉溺,逃避,轮回,绝望的地方。
渔夫
无尽的苦海隔断阴阳两界所有的牵挂与罪过,牛头告诉说,死海对面,是每个人的结局。
我问牛头:什么是结局?
牛头说:就是你要去的地方,懂不?
我摇摇头说:不懂。
海边的老渔夫骨瘦如柴,面目狰狞。对人还算友善,他有一条破旧的小船,面对死海的风浪,拒绝泅渡我们。
我说:牛头大哥,我们走了好多年都没到达死国,就再等些日子吧。
牛头说:不中,今天都什么日子了?
我说:不知道。
牛头圆睁怪眼,一把推开我,瞪着沉默的老渔夫。
老渔夫摇摇头说:死了的人相信自己还活着……
牛头说:别他娘罗嗦,你也是个当差的,真没办法?
老渔还是摇摇头说:黄泉村怨气太重,地府也没有办法。
牛头说:怎解?
老渔夫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说。
牛头大吼一声,从腰间取出板斧,砍断铁链,硬是把破旧的小船拖到了海边。倒提扳斧喝一声:上船!
我说:过不去的。
牛头回头望了望不安的死海,只见惊涛骇浪咬碎礁石,直冲地霄。
老渔夫说:枉你贵为鬼仙,这海怨气太重,勉强过不得。
牛头说:老子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还是等死国的船来吧。”老渔夫说完进屋去了。
牛头大哥坚持要带我走,我扭不过他,后来船沉了,他被淹死了……
女人说:这是你的故事?
我说:不是。
女人说:哦。
昏黄微暗的烛下,女人剪断一只又一只蝴蝶的翅膀,凌乱的发,妖媚的瞳,干涸的唇,沾满血腥。
梦里,我也常常看见老渔夫穿上黑色的袍子,手拿一把巨大的镰刀,面朝死海诵起经文,不安的死海被说服了,漫漫平静下来。
海面忽然浮出一条沉沒的船,倒影中,躺着一個閉著眼睛身体浮腫的人,鱼骨從她身邊游過,黑袍人彎折腰在看暗礁縫隙里長出的花朵.。一却显得鬼魅,不可思议。
溺尸
老渔夫说:你去把尸体拖上岸来。
我点点头,卷起裤腿,把小船拖到岸上,船上的女尸面色死白,容貌美丽,让人浮想连篇。
老渔夫用镰刀剖开女尸的下体,流出一股子恶臭的精液,老渔夫叫我把赃物取出来,我不干,女尸却呛了两口水,活了过来。
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把手伸进私处,掏出一把把绿色的蛆,忽然又昏厥过去。
我说:痢疾?奸杀?
老渔夫说:快溺死的。
我说:被水淹死的不走黄泉道?
老渔夫说:不是水。
很长一段时间,老渔夫守望着死海,诵读着奇怪的咒文。老牛告诉我,渔夫的职责是把所有自愿者送过去。他是死神。
我说:我不愿意。
牛头瞪我一眼说:不愿意也得走,浪尽了就起程。
可是死海里的风浪越来越大,死国也没有派船来,老牛常常发躁,扛着板斧在黄泉村里要香油钱,村民们对牛头又恨又怕,却又不想给黑道士抓去,我跟着老牛每天都吃香喝辣。老牛是村政府,我便做了村霸王。
“不孝敬好爷,以后娃子别想上大学。”村里一贫如洗,政府大院里却停满了五十几辆奥迪车。小旮三说这是面子工程,这不,杂村政府年年评优评奖。
一些画面总是在我脑海里浮现,老牛早看出了我的心事。
牛头说:杂的,俺老牛清廉了几千年,还不是被一贬再贬。
我说:阴曹地府也没个公道?
牛头说:死海黄泉,修罗地狱,梵天之界,死国这么大,阎罗哪看得这么清楚。
我说:我明白了。
我们住在老渔夫的小木屋里,和那具女尸住在一起,她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只是醒着不再睡去。我劝她去找火照之道,那片妖娆火红的花海能让人忆起生前幕幕。女人只是摇头,牛头叫我少管闲事,活死人不归他管。
女人常常做一些令人费解的事情,他用针线把自己的私处缝合住,又试图把嘴和眼也缝合住,被老渔夫制止了。除此之外,他只是一具美丽的行尸走肉。
黄泉客栈的老板野菜来过几次,说要重开春宵楼,要买女人,老渔夫说活人不卖。
野菜说:孟婆不在了,凭你那把锈镰刀,能送她回去吗?
老渔夫一个劲的摇头说:很多年前,死海本是一望无际的麦田,三千年一秋,三千年一春。亡灵安静的走过这里,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野菜说:与我何干?
老渔夫还是一个劲摇头说:我曾收割希望,送走魂灵,是你们心中的肮脏和膨胀,淹没了魂灵的麦田,看这片咆哮的死海,早已超过了地狱所能承受的极限。
野菜说:老头,你说的我杂听不懂,你吃摇头丸了啊,整天摇,我看着慌。
“摇头丸,好东西。在哪?”女尸忽然开口说话了,扯住死神要摇头丸,撕破了老渔夫的黑袍子,露出干涸的手臂,原来老渔夫早已是一具干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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