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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五月,我闻到青草的味道
闻到晚风中汁液的味道
闻到年轻的潮湿 空阔的充盈
闻到清新
多数时候 我一个人默默走在路上
偶尔就坐在河边
静静感受 感受晚风中
也飘荡着我身体的血液 梦幻般的气息!
感受这些细微而清晰的闪动——
如夜空中的星星 在岁月的长河中
把生命自然的美
静静燃烧 静静燃烧
尖叫
那是夜色掉进水里的声音
那是花朵落在风中的声音
那是没有发出声音的夜色
那是没有发出声音的花朵
除相对应的人,或者事物
没有人听见
没有人感到疼
像无法表述的言语和真相
蛙鸣在五月之夜升起
——蛙鸣在五月之夜升起
我在一个闪念中掉进故乡
而睡去之后我将遗忘
如同黎明降临灯盏熄灭
而一生还将遭遇多少这样的闪念
如同我还将遭遇多少虚无的雨水
既非记忆也非梦想
既非偶然也非必然
它只是一些闪念——生命孤独的灯盏
它不揭示什么也不回避什么
如同黑暗中闪烁的星星
大地上飘来飘去的云朵
四月
我想不起怎样度过四月的
我想不起桃花怎样凋谢的
我想不起怎样来到你身边
然后怎样离开的
五月,我在缄默中触摸这些
在晚风轻拂的路上
在河流流向远方的体内
在黄昏也在早晨
——如梦如幻似真似假
我想不起我遭遇了什么
我想不起我丢失了什么
我想不起我触摸的那些——
它们没有名字——谁能为它们命名?
但它们存在。如同我触摸的那些
正从身后伸出双手紧紧抱着我
和我的五月
在一个黄昏醒来
这只是一个黄昏 一个下着雨的黄昏
寂静的天空下着寂静的雨
雨中站满寂静的植物
五月茂盛的植物 高高的植物
我就是在这个黄昏醒来 在雨中醒来
雨中我感到陌生和遥远
仿佛刚才的睡眠
把我扔进多年后的一个黄昏
多年后我依然坐在窗边 像此刻坐在窗边
我看见这些年里奔忙的我
途中赶路的我
遭遇不幸和幸福的我 孤单的我
——他们从四面八方来
穿过我寂静而空荡的身体 穿过身后的小屋
他们没有注意到我 也没有注意到
窗外的黄昏
像多年后的一个五月 多年后的黄昏
寂静的天空下着寂静的雨
雨中站满寂静的植物
五月茂盛的植物 高高的植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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