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高中部的故事之沐竺……

花欺 · 发表于 2012-5-22 22:5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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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部的故事之沐竺》

文|花欺

沐竺下定决心向黎青告白的时候正好上课铃响了，那一声“我喜欢你”也就被淹没了
从来没这么颓废过，沐竺看着那个消失走廊的身影愣愣的看着，早春的风依旧寒凉，沐竺记得刚刚黎青向她笑的时候有沐浴阳光的温暖，自己总是这么窝囊，黎青的教室在高中部三楼，我从这里望下去，入眼的是绿意的青春，一排排杨柳围着大大的操场柔柔的站在路边，被风拂得井然有序，却带着寂寞，远远的是学校的围墙，把整个空间锁住，闷得人心慌慌
“沐竺，爱情就是会让人患得患失”当初姐姐这样对我说的时候，我还不屑一顾，说：“哪有这么麻烦，最多不要了就是”如今我只是暗恋却已经深谙这种麻烦的感觉
第一次见黎青的时候，他只对一个女孩笑，那么宠溺，点着那个可爱的女孩的鼻子与她嬉闹，而我那一刻第一次羡慕一个人，后来才知道他和她是青梅竹马，一切都契合得不得了，一个是校花，一个是校草，一个是学生会会长，一个是文艺会会长，学习成绩都是那么的好，在老师眼中的优秀分子，更是一对璧人，家里更加是门当户对；而我只是长在墙角的一株小草而已，不起眼，不出色
可是后来，那个女孩突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了，黎青疯了似的找，翻遍H市每一个角落，我大概两个月没见到他，两个月后他突然出现在学校的时候，那些风言风语开始一点点一点点的传进我的耳里，他【她】的家人告诉他那个女孩死了，被绑匪带到天台，不慎从几十层的高楼掉下来，而黎青抓着他们的即将订婚的订婚戒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走进太平间，艰难的看到那具差不多粉碎的尸体时彻底绝望了，一个月没剃的胡须长得很长很长了，他回到家足足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月没动静，通风的房间从窗口飘落一张张素描，那是属于他们的回忆，苍白而绝美
回校的他不复从前的高傲，我似乎能看到他颓废的灵魂，像个弯了腰的老翁，他却是没有拐杖的，常常看得到他的地方便是他和她以前在学校最尾页的一颗柳树下的地方，那里有阳光常年照着，背面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夏日乘凉地，我记得那个女孩说过：“这是一棵最茂盛最阳光的柳树，我喜欢”她笑得比阳光灿烂，黎青一个用力就把她拥到怀里，眼里全是毫不保留的爱恋痴情
我就那么远远的看着那个一身白色的身影，看着看着眼角也会湿润，替他难过，替他悲伤，也替自己悲哀，他的棱角似乎也都模糊了，或者说他这个人都模糊了，总会有人轻声八卦说自己又看见黎青安然神伤了，人都恍惚得和快要灰飞烟灭的魂魄有一比，每每听到我的心总会一抽抽的疼，喉咙酸涩的说不出话，我不能体会，不能体会那个苍白容颜下的悲伤痛苦，失去爱人到底有多疼有多苦有多难过，黎青以前从来不穿白色的衣衫，然而如今每天都是这个颜色，我不禁想，他是不是去商场把那里所有的白衫全买了回来，他竟为她疯狂失落至此，我想他大概是为了她而穿吧，不是大概，该是肯定了
回学校的他一直没开口说话过，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的时候我不禁怀疑起来了，又一次我听见他哭的声音，嘶哑难听，不复从前的暗哑磁性，我的心猛然一跳，差点蹦出胸腔，眼睛晦涩难堪，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个人，今天才发现他的不对劲，偷偷的跑到班主任办公室小心翼翼的打听着他的消息，黎青哭伤了声带，几年内，至少两年不能再开口说话
我心惊，第一次对那个一直羡慕着的人有了丝恨意，恨她为什么要消失，让往日这个全优的男人黯然至此，
午夜梦回，怔怔盯着雪白的墙壁，我突然好笑的想，在电视里看了无数遍的俗烂故事真正发生在我的身边，那些伤痛的情节演绎在我的眼里时，我曾经是那么的不屑，如今自己终于体会到，却是非一般的痛彻心扉，原来电视里的也不是那么夸张，原来真的会那么痛，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傻，患得患失，甚至好笑，看着别人的恋情里的甜蜜，我突然发现我暗恋以来从来没有过甜蜜和快乐的感觉，发现原来暗恋并不让人开心，更多的可能是伤痛失落，可是，我为什么欲罢不能，明明承受着从未承受过的疼痛却依旧像上了毒瘾一般不能舍弃，渐渐的渐渐的……愈陷愈深……然而尽管这样，一年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我终于跳到了高一，终于和黎青在一栋教学楼里上课，黎青是高三的学生，没有了那个女孩，他依旧站在第一的位置稳稳的，偶然一刻我想，也许黎青并没有那么悲痛了，是我想得太过夸张了，这时候，望着蔚蓝的天空，我也会少有的开心欣慰
高一的我学习成绩很差，常常给班里拖后尾，老师期中考看着我手里的成绩单，叹了口气，说：“沐笙，没办法了，虽然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脸皮薄，但是这回是免不了把你的父母叫到学校来了”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心里却是突然惊醒连连，自己的心自看到黎青以来，就一直被他占满了，猛然回头，我竟然遗失了那么多，丢了父母，丢了学习，丢了朋友，满脑子因为黎青的事都迷茫了
我坐在教室里，望了望窗外的天空，讲台上有语文老师朗朗上口的教书声，周身有同学认真听课的模样，而我似乎确实没怎么听过课呐，也许……我的反映太过迟钝，或者说，遇到爱情时我就堕落了，堕落得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于是我拿起笔开始和所有人一样认真听课，或许，也想让自己的脚步能追上那一个男孩，果然，我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是中了爱情的毒了，和所有平凡人一样，年轻的自己想任性的为初恋轰轰烈烈一次
回到家，看着晚年才生我的年迈父母，干净的地板上映着我跪着的膝盖，我仰望着他们，吸了吸鼻子，诚恳道：“对不起，爸妈，是我醒悟得太慢，知道你们的辛苦还那么任性的拿你们的血汗钱浪费”父母慈祥的脸上笑得连皱纹都多了几条，一把扶起地上的我，仍然和以前一样关心说：“起来吧，地上凉”我的泪哭得汹涌，
“假期我去工作”我说
爸妈都是很普通很普通的职工，后来我才知道，爸妈是清洁工，脏活累活干了那么多，每次回家我却闻不到一点儿异味，我心酸的想：父母有多辛苦的工作，却抵不过因为我一个来得辛苦，直到爸妈离开的那一天，我揪着心难受得不能自己，那天是我第一次痛恨我那可怜却更可恨的爱情，
“孩子，养你是我们来还你债的，放纵你做你想做的所有事是我们唯一能补偿你的，对不起，其实，你才是我们抱养的孩子，对不起，因为你姐姐得了绝症，为了救她我们只能把她送到那个家里，”
看到这份遗言的时候，我不能理解这一切，只是难受，难受得不能呼吸，难受得连流在身体里的血液都是痛的，这年我二十六，我失去了父母，彻底放弃了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十年内我是那麽苦苦追求着那个人，为了他，我学了素描，只因为这是我唯一知道能与他有那么一点半点的关系的东西，为了他，我努力赚钱，只为了能站到和他一样的高度，为了他，我失去自我，甘愿不求回报默默为他做着很多很多傻事，甚至跑去整容院，想要和那个他深爱的女孩有一张相同的面容，可是到了门口我才发现，没有那个女孩的照片，我找遍学校每一个角落，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那些照片静静躺在学校柳树的一个隐秘角落，然而经过不知道多少日晒雨淋，这些照片早已失去了颜色，就像那些已经苍白了的记忆。
蓦然回首，忽然发现追到最后，这个让我痴情如此的男人黎青原来在失去那个女孩后已经成为一具没了心的空壳，果然是我太过迟钝，太过太过，我怪他痴情，其实我自己也一样，他为她失去了自己，而我何尝不也一样为他失去了自己，更者在为他赚到钱时竟没有转头看看老迈满身伤痛的父母，以至于失去了他们的悔恨……
十年的追随，换来的只是一个原来，
我站在他的身后，他却再不愿回头看看，只留给我一个落寞的白色背影
从我一直站在他的背后到永远只能站在他的背后
发现原来：我和他只是两条平行线，他在前，我在后，一直一直向前走，就算站到同一高度，也永远走不到一起，就算地球是圆的也改变不了两条平行线不能相交的宿命
我叫沐笙，爱了黎青十年，十年之后虽然放弃爱却依旧
黎青与那个女孩青梅竹马，高二的时候他失去了她，永远的，三年，黎青三年没再说过话，他高三时，我高一，我高二时，他去了外国修学，我大二时他回国了，这年我十九岁，他二十一岁，他考完研时，我已经在H市开了一家画展小有成果，这年他二十四，我二十二，我依旧会远远看着他，2B铅笔画下他的一个个背影，侧颜，二十四岁的他突然回到学校当了老师，白衬衫的他开始戴上眼镜，高傲的他一下子多了许多书生气质，我二十四岁时，他二十六岁，家里开始催他找女朋友，他一笑置之，而我的画展已经在H市小有名气，我二十六时，我的画展已经开了好几家分展了，偶然之下，他的父母和他一起参加了我的画展，在他们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惊讶，也是，那画里的身影他们太熟悉太熟悉，我终于与他们家有了交集，然而，我却并不那么开心，因为这年二十八岁的他终于有了女朋友，眉眼间长得和曾经的那个女孩极像极像，我又从黎青的眼里看到了他重拾的宠溺幸福，他的女朋友叫他
“老师”
二十六岁十二月，雪花飘飘落落一如我那苍苍白发的西去老人，落叶飘飘零零一如我十年的暗恋，我痛彻心扉，终于……找到了一个放弃他的借口，我从不说辛苦，这天，二十六里的最后一天，我感觉我累了，放弃了对他的追逐，可是没能戒掉爱他的毒瘾
二十八岁这年，另一个城市里我找到了一个眉目间像他却对我无比宠溺的男人，他叫秦晖家
我沐笙和黎青依旧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