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才能再遇一场淡蓝晴好

秋郁幽霖 · 发表于 2009-6-21 08:4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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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梦醒。本想用手支撑着坐起来的，却在不经意间触摸到枕巾上那一抹冰凉不安的湿润。是的，我又梦到你了。
很久以后，我都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我下定决心要恨你时，却总会莫名想起你的如花笑魇？而今的我，一想起你，心中情绪繁杂。一些甜蜜，一些心痛，终究却只能由泪水自冰凉的指尖滑落。空空的心，载不动，那些伤痛。
如果，不是那一天，阳光温煦你笑容迷眼，我想就没有如今这么多让人留连的温存。如果不是那一天，自行车铃声悬浮的空间里，你蹙起好看的眉关心我，我想历史就可以被改写，是一定可以。
我总会毫无由来的心痛，漱漱落泪。我把这种心情，叫做失去你。我曾经试着把这一段，当作我虚妄的年华里，一抹简单的苍凉。可我明白，当我时常在半夜喊着你的名字流着泪醒来，时常看到白色衣服就意犹未尽地想起你的脸，我知道，明了，一切不可能如我所期望的轨迹运转下去。记住一个人是很容易的。更何况是你，如墨般的黑瞳，你温润如玉的笑容，轮廓分明的脸，干净清秀的样子。

side one 初遇（那一年，单车空间的温暖）
那天，阳光下，你轻步向我走来，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我只是怔怔地看着你，忘记了呼吸。恍惚之间，我竟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那是我第一次背着家里学自行车，摔倒的糗样恰好被你撞见。热心如你，竟然二话没说就跨上我的单车送我了附近的诊所。我承认，那时的我，有一点点的花痴情结，还有很多是被你的“仗义相助”感动了。所以，在心中播下了一颗爱的种子。于是，铆足了劲开始哭。看你束手无策的样子，我在心里偷着乐。后来，你在我耳边轻声说，乖，不哭，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我眼睛一亮，破涕为笑。一瞬间，你脸上闪过“我被骗了”的表情，可只是那么一瞬，马上转变成宠溺的温柔。
我坐在单车后，把头搁在你后背，我想是夏天的高气温的缘故，所以才灼热了我的脸颊。那天小吃街的人还真多，我紧紧地拽住你白衬衫的一角，你回头看我，笑笑，伸出一根手指头让我牵。我没好气地瞪你眼，还是握了上去。我想那天我牵你手时肯定流了很多汗。
   side two  （六月的天空，湮没流年的幻想）
      我们开始常常去吃东西。每次我都装做很用心的样子，却时不时回头瞥一下你的侧脸。你拿纸巾替我擦去嘴角的污渍，眼神专注，没察觉到我的心，漏跳了几拍。你教我学自行车，温暖的大手包裹住我的小手。让我觉得，幸福一点点地入驻我的心。
      临近中考那几天，都是阴天。你给我来电，说给我介绍个人。我挂完电话便开始精心打扮。门铃响了，我急忙打开门，却看见站在你身边的她。我当时一定笑得很难看吧！你宠爱地叫她，希茹。呵，很美的名字，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瑾，我曾以为我们是很相配的。却原来，不管你现在谁的身边都是那么协调。韩希茹，名如其人，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她是一个看了都会让人心疼的女孩子，也难怪你会如此倾心。是之前我自己的一厢情愿误解你了吧！所有的对白开始模糊不清。直到我目送你们离开，每一步，都似踏在我的心上。每一步，都踩碎了我曾经幻想过的幸福。最终，支离破碎。

      side three 突如袭来的告白
      从那以后，我不再理你，处处躲你。我是无心做第三者的。就这样，平静的过完一个月。一个月后的傍晚，倾盆雨泼天洒下。我出去买水果，在回来的路上却看到了你们。隔着那么多重的雨帘，我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似乎是起了争执。我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插手，她的巴掌就落在你的脸上。我的脑袋跟着嗡了一下。雨伞坠地，水果从怀里散落。我顾不得一切。冲上去拉你回了家。你没有反抗。也许你是很累了，还没到家就顺势倒在我的身上。看你瘦瘦的，体重还真不轻，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你扛了回去。
      本来，应该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没想到你却半夜开始发烧。握过我的手，贴在你的胸口。“小暖”“恩？”“我喜欢你”天旋地转。我以为是你醒了，叫了你半天，没反应。我呼吸开始急促，心情开始零乱。那些回忆的画面铺张开来。我挣脱你的手，张皇而逃。
      如果不是她。如果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如果……在事实面前，所有的假设都如泡沫般溃散。

      side  four 终点
      我终于决定还是离开这个城市了。买好车票，等候检阅行李。
   闭上眼，就想起，你们离开的第二天下午，她来找我，“你叫苏念暖是吗？”“恩？”“请你离开瑾。”“原因呢？”“我是他未婚妻。”一眨眼又是两行泪。最近我好像哭了很多很久。想着想着，脑袋里又是你的笑，还有你看我时，眼底的忧伤。瑾，对不起，我们都不够勇敢。随手抹去眼泪，拉起行李，朝里面走。
      那么一恍惚间，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我以为是错觉，却在火车开动时清楚的看到了你。我呵气，在玻璃窗上，写下再见，视线模糊成一片。
      瑾，我想我们是真的错过了，那就让我祝福你，你会拥有另一场淡蓝晴好。现在，就让我们成为彼此的纪念。

   ＿后记

苏念暖：我终于告诉自己，我其实骗了自己，永远真的很远。就像我永远也找不到去你的世界的路了。于是，停留多年的关于你的街道，我终于准备亲手拆掉。我努力告诉自己，我怀念的，不过是那些旧时光。
   北辰瑾：很多年后，我翻开那本那本《雪国》。里面赫然落出一张书签，上面是小暖的笔迹。I  wrote  your  name  in  the  sky  the  wind  blew  it  away; i  wrote  your  name  in the  sand  the  waves washed  it  away; i  wrote  your  name  in  my  heart  i  think  it  will  stay  and  forever here.我终于崩溃…

      年轻的我们，总是想握住那些幸福。却在一个转身距离，弄丢了。我们哭，痛哭，狠狠哭，当我们都以为自己已经释然时，看到一些有关的琐碎，还是会，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