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金古月湖散记

江云 · 发表于 2009-2-7 20:5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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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丑二月之望，夜色皎皎，料峭春寒。江云先生携余同游金古月湖畔。至其畔，见有湖数顷，旁衬幽峦。佳木林立，树影婆娑；碧波微动，恍如隔世。余久未畅怀，且歌且吟。观武夷之名从，赏正山之小种；品虎跑之甘泉，啜羊岩之勾青；嘘怀沙之浩远，感兰亭之流觞。至湖心亭，忽见一人露胸坦怀，体态丰泽，目光坦澈，颇俱佛相。江云先生异其貌，稽首问之，乃金古月湖主也。江云先生惊曰：“可识冀商某某耶？吾素闻其人少时喜茶，及长以茶为业，今则言茶为生之所求。湖主可为此人否？” 金古月湖主答曰：“此故人耳。十年前尝与之同游金古月湖畔。其时为求生计，谈商论贾。然岁月蹉跎，物是人非，今惟余湖亭一愚疏茶人耳。”
江云先生问曰：“利、禄、功、名，人之所求也，然湖主皆俱之。湖主真“真俗人”耶？真“真人”耶？” 金古月湖主答曰：“利、禄、功、名，吾之所携者；烹石品茗，吾之所纳者。亦真亦俗，亦俗亦真。何来真人耶？俗人耶？” 江云先生问曰：“湖主虽身隐金古月湖畔，流连山水，偃仰啸歌。然其心则驰骋天下，笑傲江湖。湖主得耶？失耶？” 金古月湖主答曰：“亦得亦失。”江云先生问曰：“得者为何？失者为何？”

金古月湖主答曰：“得者为道，失者为心。”江云先生问曰：“心失何处？”金古月湖主答曰：“心失于心。”江云先生问曰：“湖主得道否？”金古月湖主答曰：“得矣。”江云先生问曰：“得在何处？道在何处？”金古月湖主答曰：“得在我身，道在我心。”江云先生问曰：“何者为得？何者为道？”金古月湖主答曰：“得者为得，道者为道。得即为道，道即为得。”江云先生问曰：“既如此，然则汝为吾湖主耶？真人耶？胡兄耶？”金古月湖主答曰：“人世代谢，往者已矣。曰来曰去，何者为来？何者为去？先生识赵州从谂否？”江云先生曰：“禅茶一味，闻之久矣。”金古月湖主曰：“既闻赵州之言，还啰嗦甚。且去吃茶！”

余惊闻其言，矍然而醒。顾而望之，惟见茶海陈案，禅香轻飘；梦境已远，佳茗犹存……

2009年闰月6日夜思胡兄不寐而作于秋涛聆雨轩

[ 本帖最后由江云于 2009-2-10 22:10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