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

青楼 · 发表于 2008-12-11 00:3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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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坏孩子。他们都说，迟早你是要走的。
他想，如果这样，就让姐姐带他走吧。

冬季，小小的他那时年少，手儿冰凉的等待那个属于她的女子，素衣浅浅。
他在学校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看着自行车倾斜着划过。
空白的等待，他想拿支烟，这时他的女子远远而来。
他慌乱的把烟放进口袋。
她说，哥哥。
他牵她的手离开。
确实，年少时的爱情，最深的一个词语竟是哥哥。
至今，他还是不能释怀，他把手中的烟灰缸狠狠砸落。
甚至不曾想，这是四楼。
他看见那个女子随着烟灰缸碎裂的声音躺在地上。
当他抱起女子到了医院时才发现女子身上没有血迹，仔细想，那时烟灰缸的碎片静静躺在离女孩两米远的地方。
他坐在医院外面的条凳上，一阵意兴阑珊。
我又做了一件毫无意义的时，女子的伤于自己没关系。一个人咿咿自语。
抓抓头发，他抽出一支烟，却又放下。
轻叹一声。

女孩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庞。
他说，这件事跟我没关系，至于谢谢你就不用说了。
女孩不言，低着头。
他甩门而去，隐约他还是听见轻轻的谢谢两个字。
谢谢。

如果她的出现源于一场扯淡的偶像剧剧情。
那么离别也注定是那样的扯淡。

当他听见第七次敲门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把门打开。
女子，素颜如她。
“如儿？”
女子浅笑。
他说对不起，抓抓头发。
中间的情节同该一样的一样，她的谢谢，他的不在意。
然后女子轻轻放下一个精致的礼物盒离去。

他坐在床头，躺下，又做起。
拿支烟犹豫着终于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他轻轻喊，如儿。

她和她长相并不相似，只是刚才那一霎那的感觉，白衣素颜。他握紧手指，看见手臂上的烟疤，左手小指弥漫的绝望。

我讨厌述说这中间的情节，因为它更像一个故事。
两个人，各有所思。却只能让结局越来越往一个方向快速前进。

她躺在他手臂上，抚摸着他手臂上那个暗色烟疤。
“你真忘不了她？”
“那你要这样一直，一辈子抱着我，却想着另一个女子？”
“那你爱我么？”
女孩的话，让他一阵沉默，他点燃一只烟，深吸一口。
她忽然轻轻喊一声哥哥。
他的手在哥哥两个字落地之前短暂的抖了下，烟灰和哥哥两个字同时落地。
溅起一层层不曾见的涟漪。
“你走吧，七儿”
女子落泪，如梨花带雨。
终于，她站起。
他却一把抱着她，紧紧的。
“对不起，不要走”
他看见，她眼里的泪水，一滴一滴滴在他左手手臂，随着小指滑落。
终于，她还是不曾离开。

他是个坏人，他自己如是说，他用自己已经的死亡的爱情，自私的又绑住了另一个人。
他以前只知道，一个活着的人永远也抵不过一个亡者。
现在，他知道，一个亡者是永远不能陪着一个生人。

当她看见他的时候，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楼，你终于来了。
她浅笑如曾经。
她说，“我一直想着，如果，我比她早，你是不是就只会记得我。“
“只记得我叫你楼，而不是，她叫哥哥”
“不过那样我没办法，现在，我们终于一样了，你欠她一次生命，现在我替你还了好么？”
他在一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左手小指指甲沉沉陷在手心，血染透了小指。
又一次小指弥漫成满满的绝望。
她说吻我。
她在他耳边说，你终于不能爱我，最后我都没听见你说的，你只爱我一个。

终于都结束了。
他坐在她的面前，两天。
他看着她给他曾经写的信。
她说的。
楼，我不想说，但是我知道。
“她的爱情死了，但是也只是那朵花没了，根须都还在，牵一则痛。
你心里已经没有我可以落脚的地方了，我也只是一个开在她根须之上的海市蜃楼。
隔夜而无，就算长久，亦只是一个无根的残影，当不得爱情。”
他终于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他怎样，爱情么，长久么？

我想说我的姐姐，但是却又没有说我的姐姐，我一直在说我的姐姐。
这个故事结束，开始和结束也都只是我一人述说。
我一人站在窗台，无人在，无人走。
摸着左手小指感觉有点凉，我抽出两支烟，一支放在嘴边，一支放回去。

[ 本帖最后由青楼于 2008-12-11 00:4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