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连云港，记忆如昨

食指小牛 · 发表于 2008-6-27 15:2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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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过后的阳光天气，寒冷过后的温暖白日，喜欢捧一掌瓜子，捏几粒糖子，倒一碗白开水，坐在阳光里，看白色的水气翻转，然后慢慢的回忆。回忆些什么呢？说不清楚，想一些尘封的事情。往事如水平的湖，近事就是湖上的一个个波纹。

   矮墙上，老丝瓜随冬日的最后一缕北风，又一次，左右摇晃一下，墙角下的黑色种子在闪闪发光，我在奶奶家鸡栅栏边站定，看着那些淡定的熟悉的鸡栅栏边上的乡路，仿佛可以看见欢声笑语，脚印深深浅浅的一路，左转右转，还有几个跳跃的调皮的脚丫倒着呈现…那些快乐的童年既记忆犹新又模糊不清。

      去年，年初十，父亲母亲一早就去看望去年父亲住院期间来看望自己的朋友，让我去奶奶家拿自家腌制的咸菜，说要买点豆芽一起炒着下粥吃（爸爸说最喜欢以此下粥，是至爱，特香）。

      于是，我骑车“下乡”，一路上，我骑的很慢（为的是让自己多留心这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村落有多少变化）那条石子路还是老样子，颠簸的摇摇晃晃，唯一的变化就是路拓宽了，大概是因为哪些家人家添了汽车的缘故。

      遇见的第一条池塘已经完全被水草覆盖，不成样子，像个垂泪的老人，只是池塘边的高傲的银色电铁塔不可一世，望着天空。天空中电线成网，地上电线塔成林，路两边出现了梦里经常出现的田野，倍感亲切，在枯稻草根四周长满了青绿的麦苗儿，小雨没有下，到是刚下过一场大雪，所以我没有取得诗人的允许就擅自改了这句诗：田间瑞雪润如酥，麦色遥看近却疏？

接着全是熟悉的青绿，田间的小路上，无意迁插的柳枝早已生根成树，它们才是真正的麦田的守望者。

      转过村口，赫然在眼前的是，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游泳嬉戏的小池塘，河面早已混浊不堪，哪里还有清澈的波光粼粼？哪里还有鱼儿前后左右穿梭？哪里还有…

      张家盖起了小洋房，马家买了高档的轿车，黄家住进城里的小区，全是值得高兴的事，儿时的最好的玩伴也嫁作人妇，大多都长的高高大大，遇见也就只是相互看看，在记忆里想一会儿，再彼此笑笑，如此而已，无言无语。

      在狗吠中右转，穿过一段泥泞的泥路，终于到了。下车，走在粗糙的水泥场，石灰墙，粉白粉白，灰瓦片上还长着仙人掌，门口左边的花坛里也还长着那种春天会长出很大很红很香的花儿，带刺花枝凌乱的长得蓬松的很，还有一种叫宝塔花的植物枯萎着缩成一团，这个时候也没有会开花的花，多是光突突的枝桠，桃树，枣树，梨树，香樟树都沉睡在冬末还未醒…

      走进家门，一切都那么熟悉，一点没有什么改变的，对爷爷说明来意，就随爷爷到了西面的附房，我就站在了屋外的鸡栅边，这时候你就该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在回来的路上，我在想，来时的路和走时的路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我的呼吸在提醒我，我还是原来的又不是原来的我。似乎我就是，那无意间落在，杂草丛中，乱石砖瓦间的青菜籽，长出了奇怪的青绿，却也一样有着生命，我的天空也一样清明！


      生命不会因为憧憬或是回忆而美丽，然而会因为努力变的像晴空一样灿烂无比！尽管张爱玲说的很有哲理，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然而我还是相信要乐观。


      这时候再来看，地上有的是一地瓜子壳和满地的阳光，还有几片艳丽的糖纸了，白开水也很平静了，也没有热气腾腾了，而是满碗的回忆，于我，就倒掉半碗，添点开水，一口喝下，然后打理好所有的心情，回到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