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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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昕/文
夜,为何总是别人的舞台?那苍茫的夜色从来不属于我。我为何受制于睡眠,那神秘的灯,遥远的歌声,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召唤我加入。我听命于这样新鲜的召唤了,走出家门,收敛起胆怯的脸色,迈起小心翼翼的步子来。
走出去!这第一步,总是很豪迈。是什么人不在家守着,不在被窝里卧着,不在梦里笑着,偏偏走在凄冷的路上呢?是我,也只有我。白天,我是世界的一份子,很渺小,没几个人在意。可是现在,我宣布,我是夜的女王,是无边的主宰,黑暗的司令官。多好啊,多自由啊,没人笑我痴狂。夜,这样容忍,这样张扬。
再走出去,走在光明大道上,晚风吹来,一阵寒战。啊,多畅快的吹拂啊,神清气爽。跑起来,带动一身的神经;再跳,从没有过的高度!像童年一样撒野,像少年一样妄为。能用一条腿走路吗?另一条腿弯着?夜里,想做什么,谁管得着吗?夜的主人,听凭内心的指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能在这寂静的夜里唱歌吗?唱什么歌呢?跑调也罢,忘词也罢,歌声响起来了,传得很远,传到什么人的心里?引起什么样的幻想?不知道。能在这美妙的时刻骂骂人吗?骂便骂了,好痛快!头顶星光灿烂,无数的星星,无数的表情!管他呢,我是此时的主角,一切为我饰演。
索性到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转转吧,看看世间百态,听听市井之音。要一杯酒,润润喉咙。怎么受不了这嘈杂的场所,只5分钟便要离去呢?这终究不是我寄情的地方,我只属于自然。让那些妖媚的女子从我眼前闪过吧,她们的生活与我不同。
能再到那个有一把长椅的花园里坐坐吗?一去,便能遇见他,无语,也知道他说的是啥。去便去了,见也见了,依旧无语,依旧知心。他站在黑色的布景里,闪着一双温柔的眼睛。视线缠绵在无声的问候里,一眼便够了。
噫,夜行无路,夜色浓重,初秋的夜里,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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