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花开花落花又开（小说）

孤独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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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微风送爽，百花芬芳。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缘，他们俩相遇在同一片霞光中，又走进了同一个殿堂。
还记得那个美丽的夏日黄昏，那个具有古典韵味却又不失浪漫的五角亭；他还记得亭子中那个手拿白色纸船，风中飘逸着蓝衫紫裙的秀发女孩。不经意间，女孩回过头，四目相对，只见女孩面带灿若桃花地微笑。他忽然觉得那个女孩的微笑胜于蒙娜丽莎。于是，那灿若桃花的微笑在他心中开成了一朵静美的白菊。
现在，那个女孩依旧蓝衫紫裙，站在他面前。变了的只是流年和景色，心的感觉依旧清纯。像那次一样，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言语，一起走进了教室。只见教室里有利的位置都已坐满了同学。他俩似乎很有默契，不约而同地向后排的两个位置走过去，做了同桌。檫桌子时，女孩突然问他：“你还记得那个霞光中的亭子吗？”他心头蒙地咯噔了一下，她还记得那个美丽地黄昏？即而，他感到了一种欣慰。“那样美丽地黄昏，那样富有风韵地亭子，还有你那清纯靓丽的倩影，这样一副做梦也梦不到的胜景，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说完，他觉得奇怪，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她灿然一笑：“没想到你还真会说话。”
他知道了她叫谢雨昕，她知道他叫苏文。
二
“人之所以悲哀，是因为我们留不住岁月，更无法不承认，青春，有一日是要这么自然地消失过去。”她哀叹。
“而人之可贵，却恰恰在于我们因着时光的改变，在生活上得到长进。岁月的流失固然是无可奈何，而人的逐渐蜕变，却又脱不出时光的力量。”他补充说。
这些天来，他们俩已经是无话不谈了。两人同样喜欢文学。于是，他俩从荷马谈到但丁，从歌德说到拜伦，沿着鲁迅溯流而上追到屈原，顺着泰戈尔找到叶赛宁。他们谈诗抒情、品星论月。漫漫地，他觉得她飘逸的气质下又多了层聪颖与智慧。
他看着她继续说到：“其实，无须指责，无须抱怨。生活只是一种感受。不同的感受，会有不同的生活方式。”
“如果感受变了，心中的苦闷也就会随之烟消云散，对吗？”雨昕深情地说。
他在感谢上帝让他在坎坷的人生的道路上遇到了她。让他这颗孤独怅惘的心有了回音，就像独行于荒山野岭之中，听到了一声亲切的问候与叮咛，心灵的深处涌出了清泉般的甘甜。或许这世间一切都早有安排，他想。
三
骚动不是从外面，而是从他内心来的。他觉得有些陌生的妖魔在心中蠢动，他不敢对自己的思想细看，不敢正面去瞧一眼他的病……他的病？难道这是一种病吗？他只知道有一种恹恹无力的感觉，有一股醉意，有一种痛快的悲怆，把他的心浸透，他自己作不了主了。他想振作起来，恢复昨日那种坚韧刻苦的精神，可是没有用。一切都一下子崩溃了。
他突然想到：前些天，自己还对雨昕说过痛苦只是一种感受，只要感受变了，痛苦也就烟消云散了，可是自己的这种感受为什么就是变不了呢？
心的悸动，一次次的辗转反侧，使他几乎就要发疯了。于是，他提起笔来第一次给一个女孩写信。时光就在他焦急等待她回音的时候悄然流走了。她还和往日一样，灿然的微笑跃然脸上，依旧清纯。
他越来越不知该怎么办。是偃旗息鼓还是重整旗鼓？他在犹豫着。“难道她不了解我的意思吗？”他徜徉于月光下。无奈之余，又写了一封信不再像上次那样含蓄了。
鲜艳芬芳的百花因着他迷茫的心变的暗淡了，有些已经随着纷黄的落叶飘然而落。日子在他一天天的期盼中滑过。他心的无奈与怅惘迎来的只是期末的钟声。
放学时，雨昕送给他一本书，是一本散文集，《生命的滋味》。在书的扉页上，有她娟秀的字：很高兴在我短暂的人生旅途上认识了你，同时感谢你的爱。因为爱使我看到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四
短暂的假期一晃便过去了。可是对苏文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开学，他早已有些迫不及待了。满怀希望与热情的他匆匆地来到学校，那个蓝衫紫裙的女孩却再也没有出现。世界没有变，他的世界暗淡了；生命没有变，他觉得生不如死。后来，他得知雨昕转学了。
和煦清凉的春风和着淅淅沥沥的蒙蒙小雨漫天飘洒。那样缠绵，那样悱恻。他想，这雨为什么也这样孤独惆怅，莫非为他？或她？他若有所思……
我应声而来
只因你在雨中
你很冷吗
我专注地看着你
你给我一个模糊的倩影
应着雨声
我依稀听到你的心在跳动
在呼唤着善良纯真的情愫
灯光辉映照亮着你脚下的路
你踩在雨水上的足迹
缩小几倍
才是我的形象
我愿意在这条小路上
伴你从朝到暮
追随你天荒地老
可是，我拥有的
只是一夜雨雾
他流着泪写下这首没有名字的诗，锁进了自己的心扉。
月儿因思念而明，柳色因思念而新，朝花因思念而溅泪，鸟鸣因思念而惊心，群山因思念而垂首，江河因思念而呜咽……苏文却因思念而痛心、悔恨、内疚、自责……
于是，没有女孩的日子，男孩独自回味着夏日黄昏；没有女孩的日子，男孩只有独自仰望夕阳；没有女孩的日子，男孩才知道太阳虽圆，人间却有着悲欢离合；没有女孩的日子，男孩喜欢总在有月亮的晚上，欣赏那紫色的月亮，蓝色的星星。因为女孩说：紫色的月亮最富有诗意，蓝色的星星最最浪漫。
五
远处传来幽幽的乐声，低沉、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