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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和诗人
一
疯子昨天被村头老五打了一顿，
因为老五媳妇在门口奶孩子的时候，
疯子盯着她看。
疯子挨打时，
很多人围观。
现在，疯子在街角躺着，
也有许多人围观。
二
诗人躺在大地的怀抱里，
眯着眼晒着太阳。
他反复念叨着上天刚赐给他的妙句：
人们应该躺着，用吸吮的方式吃下粮食，
因为自然是生命的母亲，
植物是母亲的乳房。
三
村长说，乡长要来了！
村长说，得展现给乡长村子的新面貌！
然后疯子被几个后生撵进了野地。
乡长说，新农村得有新面貌！
乡长说，咱村，很好！
四
疯子在野地里胡乱奔跑，
因为背后的黑夜饿狼一样追着他。
疯子跑得像个疯子。
因为前方的火光已经将他的魂勾走，烧掉。
五
诗人凝视着面前的火，双目定格。
他瞳仁里有几只飞蛾，将要扑出。
六
疯子又回到了村子，
很多人围观，
调侃他，然后嗤笑。
疯子像是从火堆里爬出，
衣服几乎被烧完，
身体上尽是烧伤。
孩童们跟在疯子后面，
用柴草棍戳他的光腚，
比谁戳得狠，谁戳的次数多。
疯子转头，憨憨地对他们笑。
七
诗人习惯将微笑赠予世界，
就像诗人习惯享受阳光。
诗人相信，
微笑和太阳，一定是双胞胎。
上天爱惜自然，便挂起太阳。
溺爱人类，便教他们微笑。
诗人想，或者笑也是一个太阳？
是暖的，有光的。
诗人为自己这个了不起的想法惊喜不已。
八
老五杀了村长，
因为村长想搞他媳妇。
老五一刀从他脖颈劈到腹腔，
村长脑袋就掉下来半拉。
老五又在他裆间补了一刀。
老五媳妇跑出来，
尖叫，跑开。
老五又看了看尸体，
尖叫，跑出门。
疯子正躺在街上，
老五将血刀塞给他。
疯子憨憨地对他笑，
手里软软地提着带血的刀。
老五尖叫，逃跑。
九
疯子被押向刑场，
很多人围观。
老五攥着衣角，
不敢看热闹。
疯子依然憨憨地笑，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写着字：杀人！疯子！
老五觉得那掉了半拉脑袋尸体的脸越来越像疯子，
那张脸，会憨憨地笑。
刀将疯子的身体劈开，
掉了半拉脑袋。
十
诗人知道，自己是洒脱的诗人，
其他人知道，疯子是个彻底的疯子。
我知道，诗人就是疯子。
刘斌
09.1.29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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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9 04: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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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9 14:3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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