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诗稿

若然 · 发表于 2008-12-1 03: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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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悲
----给让我死去的亡女
今天
胳膊只是我身体流出的悲伤
四条胳膊赤条条伏在船上痛哭

等你的河水漫过嘴唇
漫过我蓝色的头发
我就在河底扎下双脚
永世长成流泪的水藻

谁家的女子
唱起渔歌将我打捞
谁家的鱼网两天不捕三天不晒
只为河里人鱼漫出的悲伤

当我火热的嘴唇从你的刀口走过
穿着铁钩的双脚依旧朝向东方
那个打鱼的也终于从斜幕中取出火种
将我挂在十字上焚烧

众人眼中丑陋的我火焰滔滔
我的狂笑的身体将大地震颤
啊哈--啊哈---啊哈!
我的双手是十根炙热的炭条
插在太阳里焚烧焚烧!

人们双手光明,独我眼中漆黑
抑或我的双手在我的双眼中焚烧
双手朝天我即被囚入黑暗

黑暗中的囚徒
被栈栏一声砸倒的囚徒
今天用透热的十只铁嵌将牢底洞穿
身穿十八条愤怒的黑色骨条
到雨中大口大口喷射火焰
只用一个早上就将时间烧成夜晚

那个和我雨中相遇水中相濡的异氏女子
口含白发从石头上垂下身子
在冬日死于一场悲伤的大火

我的双手已长入泥土
埋下我黑色女子的一头惆怅
却再挖不出那些动人的渔歌

若然 · 发表于 2008-12-1 03:23:43

雪孩子
雪孩子
我的双眼砸过玻璃
到血中看一场雪

我的雪,是一包袱的星辰
载着我的双眼,下满天空

我的雪,脱得赤条条
洗净身子,拉着我,跳舞,唱歌
白天在天空调笑
夜晚在雪地躺倒

雪啊,一群苦难的病孩子
你多像我多年牵手的妹妹
笑着,跑着,在我的膝盖里撒娇

今年的雪,又下到去年的故乡
故乡的梧桐树下
我看到的你一地美丽
我们抬头看看天
雪落在眼睛里
冻结了每一句诗行

这会我正靠着雪孩子
暖暖的河在心里流着
低低的诉说在水里打漂

若然 · 发表于 2008-12-1 03:24:18

城市月光故乡
----是什么让我忘记所有
一九八八
我叼着月光从山上滚落下来
我的双眼
放出诗歌和火焰
来路千沟万壑
当我遍体鳞伤来到你面前
不要高昂头颅从我面前走过
请静静坐下听我诉说
静静坐下倾听夜歌的诉说：
一个夜过去了
两个夜过去了
每个夜的黑
都是我的诉说
一九八八
我的思想先我身体而出
红头发的哥哥先我而出
一九八九
我们在葵花地里
一起耕种思想
一起挥洒鲜血
从雪山滚下来
再滚到雪山上
我们的血铸造灯火辉煌的城邦
珠穆郎玛珠穆郎玛
我们雪白的母亲
高坐世界之颠
光亮的乳房世界因你而光明
一九八八
野孩子踢开青稞酒和麦田
粗鲁的脚印踩着城市
来到它的腹部
野孩子的血混杂着喧嚣和烟雾
野孩子来到浑浊的黑皮囊
啊，野孩子的手抓着钢筋
痛苦地坐在地上
坐在世界边缘摇摇欲坠
啊，我该纵身越下
从众人眼中跳出
回到故乡，回到月光下

今天是什么让我醉倒
在这城市的最中央
身披月光，泪流满面
今天又是什么让我醒来
故乡的月光，满目风霜

若然 · 发表于 2008-12-1 03:24:51

暖冬

这个冰冷的冬天
我看不到雪
就像晴空下
少了一对注目的眼睛

我的雪孩子啊
你的手和脚都要化了
土地像喷火的野兽
烧尽了一切生命
一切苦难
还有你纯洁的思想
也烧尽了!
你哭着躺在地上说:
来,让我来浇灌庄稼

我远远看着你
你像一只白鸟穿过云彩
淌过河流
又飞过沙漠
最后遁起了翅膀,飞向远方

没有人看见
你歇息过的枝桠,余辉犹在
也没有人问过我:你的姓氏
你就像孩子般睡着了
在梦里的天空自由嬉戏
用身体画出整个世界

这世界只有你一个人
每个美丽的夜晚,都是你寂寞的诉说
这世界之外
每个善良的人,都在为你远远抚摸

若然 · 发表于 2008-12-1 03:26:44

一句诗，为你

你是我永远回不去的故乡走不到的远方

梧桐树下雨我在树下看到你一地美丽

你是我种下的向日葵不是太阳亦万丈光芒!

右手烧不完的烟用你的泪----永远熄灭!

白天抚摸你的脸庞夜晚掌纹长成你的模样

天空之上只剩你我太阳和花果

你和我是修女做弥时撒虔诚的左右手

你眸中吹皱的一池秋水为谁的船迟迟不归?

我的夜晚是你及地翩跹的黑色长裙

多少个夜晚繁星漫天只把你照耀

你的悲伤如玉谁为你轻抚

你是左心房我是右心房我们抱在一起就是整个世界的心脏

看着你你别笑我会咬下苹果

下雪了你站在雪中每一片雪都在为你放光

我的黑色旧毛衣因你的班驳泪水而明亮

舞台上你红色的舞鞋轻轻将我耳膜叩响!

夜晚抛弃太阳我的夜晚因你而晴朗!

单车上有你时光失去方向

听你抚琴一曲我的双眼是马眨眼便绿

在什么湖畔我用嘴唇润开你眉间的紧锁

这一头迎风飞舞的流苏在黑夜为你泼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