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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门儿是个50出头儿的阿姨,微胖的中等身材,大眼睛,穿着时尚而得体,岁月在她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想来年轻的时候必是个漂亮的女人。只是,我很少看到她笑,总是给人一种期期艾艾的感觉。
慢慢地我了解到,阿姨的老公是个什么厂的厂长,在外面有了人,现在这房子本是给他那不知是第几任的情人买的。我家装修时曾去对门取过经:粉红色的浴室,粉红色的墙,当时还以为是一对新婚小夫妻设计的呢,现在想来,那样的色调于情人似乎更适合些吧。
房子装修好了,那个男人和他的情人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这粉红色的浪漫,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阿姨带着两个儿子杀上门来,夺了钥匙,并在此定居了下来。那个男人我只在几年前见过一次,样子已经很模糊了。
其实阿姨是个很热情的人,每次在楼道遇见,她都招呼我和儿子过去坐坐,但我很少去,只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家里突然断电了,或者抽油烟机不管用了,我才陪老公过去看看。很怕单独和阿姨在一起,因为我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语言来安慰一个被老公伤害了的女人。
那一次,我去上课,在路上又碰上了阿姨,缓慢地骑着车,整个人罩在一种浓浓的压抑中。打了声招呼,刚想过去,阿姨叫住了我:“跟你走一会吧”,“那您……?”“我没事,只是想去公园走走”,“好呀!”我笑了,她也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苦涩。一路上,我都在听她讲自己的家庭,讲她的孩子,还有她的老公。原来她也曾经有过温馨和幸福:能干的老公,懂事的儿子。只是现在,日子好过了,老公却再也不回来,儿子一个上大学,一个当警察,100多平米的房子,除了她自己的影子,就是那刺眼的粉红。我默默地听着,无语。
阿姨一直和我骑到上课的学校才绕回去,看着她寂寥的背影,我才知道爱情对女人的伤害是根本不分年龄的。
以后再见到阿姨,平添了许多亲切,看她每天晚上滞留在楼下不愿进屋,有些神经质似的和人讲话,我也会挨着她静静地听,也许倾听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安慰了。只是,又有谁能安慰她那颗被伤害了的心呢?每天对着自己的影子,包围在那并不属于自己的粉红中,该是怎样的心情呢?仅仅是心碎?仅仅是屈辱吗?说不清,真的说不清。不知道黑夜于一个为爱情背叛的女人来说该有多长,也不知道爱情在一个被老公抛弃的女人心里是怎样的感觉。
“女儿是水作的骨肉”,这是曹老先生借宝玉之口讲的,每次读到这句话,都从心底里感受到一种淡淡的暖意。其实女儿也好,女人也罢,都有着水一样的情怀。而那个爱她的男人对她的呵护,应该就是这水的源泉了。哪个女人没想过找一个坚实的臂膀依靠?哪个女人不曾希望得到爱人的呵护?缺失了爱的女人是干涩的,是黯淡的。所以,男人啊,如果你爱你的女人,请用爱情来滋润她的心灵吧!一个热烈的眼神,一句温情的问候,一把撑开的雨伞,一顿做好的饭菜,都能令这水绵延不绝,欢快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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