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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说我经历的一件事。这事发生在我老婆的家里,那年我岳母得肺心病去逝世了,我们都回家奔丧,回家的当天后事就料理完了,我岳母家住在山里,那里没有火化的条件,人死了都直接埋到山上去。我大舅哥为我岳母做了一口非常大的棺材,上山的那天去的人很多,其中有我岳母的堂弟,我的舅丈人,据说小时候因为我岳母从小没有父母,被寄养在舅丈人父母的家里,也就是岳母的叔淑家,因此从小没少受气,他们没让岳母念过一天书,而且还要当保姆,每天哄着堂弟,稍有不如意,就被叔婶打一顿。这天出殡,别人都没什么,只有舅丈人出了点状况,他坐在马车上,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掉了下去。这一摔让舅丈人有点不得劲,说什么也不坐这辆马车了,只好换到四轮上。
掩埋完棺木,从山上下来,舅丈人说什么也不坐车了,非要走着回去,我们几个小辈的就陪着往回走,为了抄近道我们穿过一条小河,河上有一个独木桥,是一根圆木搭在河的两岸开成的。我们都顺着这条圆木过了河,唯独舅丈人走到一半的时候身体就摇晃起来,最后竟掉进河里。河水不深,也就齐腰,可舅丈人怎么也爬不起来,一直被冲出有十几米远,才被我的一个连襟在下游拦住,拉出水面,上岸的时候,舅丈人已晕头转向了。
都说三天时,死去的人的鬼魂都要回家看看,为了能留下一些痕迹要在院里的烟囱下洒一些面,窗台上还要预备一碗水。我和大舅哥做完这件事之后,内心突然就害怕起来,在那之前一直到处理完丧事,我都没有感到害怕,可那晚上,我却害怕了,晚上大家都挤在岳母家的那间不大的小屋里,七八个人,可是关了灯后,我怎么也睡不着,我心里害怕,还不敢说出来,舅丈人好象也睡不着了,一个劲地翻身,对我们大家来说,那是一个非常难熬的夜晚,大家都渴望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又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心里很矛盾。
第二天早上,还是大舅哥第一个打开房门,过了好一会大舅哥声音很轻地说:回来了。当时我就觉得全身一麻,好象被电击中一样,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是舅丈人自言自语地说:不会吧。大舅哥也没说话,就把我们领出了门外,在门外的洒的白面上面真的有一行杂乱的脚印。舅丈人看过后,二话没说就瘫在了地上。
从那以后,每年到我岳母的忌日,舅丈人都会烧些纸,过去许多年了,他一直这么做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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