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世茫茫终究不是温情之地（一）

江帆 · 发表于 2009-6-17 18:4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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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前：鬼生活的星球日光不可及至，但却拥有夜与昏。
      亘古以来，鬼们都将鬼球的时间分为五个时段，它们依次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时段。
      相传鬼崽出生于第一时段，一生便会招到千千万万个不幸，所以鬼母在生产时总是坚持到后面的时段，相反，鬼崽出生的时段越晚就越幸运，好在鬼母对孩子的爱和责任都是骇人之大，她们无一不是抆汗咬牙以延尽生产的时段，所以，鬼球浩陆，极大多数鬼崽都不是在第一时段出生，而那些少之又又少的出生于第一时段的鬼崽都会被其父母诛之，之后，其父母也会自尽，这就是鬼对责任的一种体现，这个恶毒的诅咒不断害死着一个个家庭，但它到底灵不灵验，却无人知晓，因为没有人敢于尝试。
      影术忌就是在第一时段出生的，所以他的一生便已注定。
      夙怨是影术忌的母亲，她的丈夫是鬼王，她是王的一位嫔妃。
      初为人母的心情是喜悦的，然而身体却是痛苦的，怀胎十月，夙怨肚中的陈痛不断，现在她快要临盆了。
      夙怨躺在锦囊中，眉头潮湿，细汗不断，遥望天宇，星空朗朗，皓日当中，熠熠生辉，美丽如常。
      月光多情，它穿越窗扉静静佛在夙怨面宠之上，她汗流浃背而神情安静如常。
      夙怨低头抚量着自己鲜红的肚脐眼，双手随着入眼的内容在胀大的肚皮轻抚着，嘴角泛起一丝幸福的笑容。
      小鬼在妈妈的肚子中一点都不安静，不时地踢着夙怨的肚子，又来了！夙怨疼痛却幸福着。
   夙怨一夜未眠
      现时，夙怨仿佛得了一场大病，汗湿全身，虚脱了般，躺中香藤榻上，这孩子简直像一个恶魔般折磨着她，使她几乎因疼痛而麻木了。
      为了孩子的将来，我一定要坚持——尽力而为——再坚持一下。
      夙怨咬紧牙关，攥紧拳头，僵头僵肢，不时喘息着，似乎这样时间就会过得快些，然，时间却如影似风，无时不在她身边萦绕，而痛苦也随影随风，欲罢不能。
      时间真的是如影似风，双月终于蠕过。
      夙怨瘦得形如枯槁，面色苍白如土，变成如今这般模样。都因肚中之鬼，不知何因此崽每日唯有在第一时段将要出生，其它时段都如同死鬼，没有半点动静。
      就这般，每天一个时段的闭子之痛，双日如虫蠕过，夙怨的身子已经坚持不了几天了！
      昏至，使夙怨疼痛有两月之久的第一时段也随之而至。
      夙怨突然被一阵巨大的痛苦袭击，又来了！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孩子似乎要在第一时段出生了，没有一丝回旋和商量的余隙。
   鬼崽要出生了。
   夙怨用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阻止着孩子的出生之势……
   然而，她身体那道隐秘的门却天命难违般打开了……
   夙怨昏迷了
   不知在何时段，夙怨悠悠地醒来。
   她朦胧中看到一位比自己年幼几岁的男子，骤然一惊，惊骇地说不出话来。
   那小伙身高六尺有余，散发明眸，法令深陷，山根浅现。
   夙怨痴呆一般喃喃着：“你是我的孩子！你是我的孩子……”
   小伙竞然说话了“我是你的孩子，却不完全是你的孩子，因为我现在的模样是我前世为人时的模样，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一时话塞。
   夙怨失魂落魄地呆视小伙说：“你说……说什么？”她捂面挥泪期期矣矣启口发问，如果此时是第一时段，那么这个未识浩浩乾坤的怪胎和我就要以死消灾了，倘若此是不是第一时段，那一切便以喜结束，想到这里，心中冷热一变泪水汩汩撒落。
   “妈妈，您别难过”小伙年少老成得哄着他的这位“母亲”“妈妈，你听我解释”。
   “妈妈，你叫我妈妈……”夙怨心中温度又是一变，眼睛如失去焦点般看着房顶。
   “您别难过，因为首先我是您生的，而我又是第一时段出生的，所以我与您的一生便注定不幸，但是，另一方面我又不同于平凡的鬼，您应该注意到自己的肚脐眼是鲜红的了吧！那就是不凡的象征，或许我们母子能改变命运！”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停止哭泣的“母亲”道“我只想再世为鬼时，能做一个平凡的鬼，妈妈您会实现我的理想吧！”言毕，一团耀目的白光将婴孩笼罩住，不久，白光散去，襁褓中一个胖嘟嘟的小婴孩冲着夙怨露出了鬼世少见的单纯的天真的笑容。
   夙怨看着他，嘴重复着离去之人留下的几个词“第一时段，不幸，鲜红的肚脐眼，不凡，创造命运，理想……”一边回复性的向小婴孩露出了微笑。
   “妈妈！抱抱”那婴儿张开双臂，等待着母亲的抱抱。
   夙怨一展娥眉，喜逐颜开，心想不管这孩子是不幸的还是不凡的，我都要让他幸福，不管这孩子前世是鬼是人，我都要使他平凡……她轻轻扶着脸上的泪痕，抱起襁褓中的婴儿，目光中满是母性的细心和善良。
   夙怨痴痴地看着鬼崽独有的如凝脂般的皮肤和粉雕玉瑶琢的幼小脸庞。
   时间在夙怨的眼前流水般逝去，第五时段最后的几刻
“哇哇……哇哇……哇哇……”鬼崽在母亲的怀中泣而不垂泪，家仆闻声纷纷踏入妃室。
“王上，王上……夙妃生了，是个男孩子”，报喜声已传入鬼王的耳中
   夙妃院一片吵杂，喜悦充盈荡漾……
   六个月后，夙怨被鬼王封为鬼后，母仪天下。
   婴孩赐名“影术忌”被立为王储，昭告鬼世，天下同庆，鬼历编史记载云：
   影帝圣历十一年七月十二日，影王得一子，乃妃怨所娩，子异甚，生产于第五时段之末，累其母达两月之久，其母形骸如槁，终得子，按编史云，此乃至异至圣之兆，乃鬼史前所未有，故记之。
六载后，王上诏令帝国御内鬼术首邺为影术忌的太傅，御内太史督颍为少傅，（鬼球崇尚武功，文为次，故之）。
十载整，影术忌以学习完毕，成为影氏帝国至今最为年轻的掌斌（掌斌为鬼球的一种荣誉称号）——英才卓略，有经天纬地之能。
   影帝圣历二十九年七月十三日，天现异像，黑云锁圣都“昙”电闪雷鸣，昙日失色，五时不绝。
翌日，星繁月秀，影王与夙后*卒于影术忌成年之日，举国伤悲，影王与夙后的棱崩引鬼球上下的改变，王室内部开始勾心斗角，争夺王权，更有斓言放肆地称影术忌为第一时段出生的，鬼王后夙怨成为国后而隐瞒了事实。
厄运流言不绝
   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开始相信影术忌是第一时段出生之鬼
曾经的太傅、少傅背着他，曾经的直系亲属、葭菜之亲背着他，就连当年开影不离的玩伴也背着了他，更别提那些笑面狼心、口蜜腹剑的官僚、皇室。
   影术忌深陷逆境，背判与委屈使他陷入逆境，无路可寻，寸步难行，鬼世茫茫终不是温情之地。
寸步难逃他迷茫了，他更害怕，虽然自己已经成年，但面对近来发生的事情还是无法接受，为了逃离这个粉碎了他所有理想的地方，那面对此记得他将要杀人的手指翩翩起舞，动作若挑若划，道道寒流，经指头甩出，所有囚禁着他伤过他心的鬼，俯仰之间如彩虹在雨过天晴后消失不见。
   影术忌终于逃走了，目的地是没有背着和委屈的幻想之地……
   这里，脉脉斜月如昭云泥般遥不可及，但他的光芒绝非一闪即逝，而是如水涌下，流到鬼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痛苦，有的只是迷离温和。斜月之下是一眼湖水。
   影术忌坐在荒凉芜秽的草莽上，环视湖水，绿波荡漾，葭葭萋萋，鸣鸣声悦，安静的风声仿佛情人的手，柔婉幸福，这些景色使影响术忌心中萦绕不休的杂念，得以消失一时。
这是在哪里？该是海湖吧！
   回忆的影幕淡现，少傅讲述的有关海湖的史记，逐渐清晰，鬼球第一任王，也就是影术忌的爷爷在统一鬼球后，欲寻觅一块物华天宝，人恋地灵的圣地或福地建立帝都。
一日，鬼王与功臣、卫军、辅臣经过眼前这海湖，惊叹其风景秀丽，其周边地势除等等。
海湖异象顿生，湖波陡然间如碧玉碎裂，波纹透迤潮涌，湖中央澄清晶水悠了几下之后，变为浊水，还有水汽冉冉升空，其中赫然出现一个头戴玉冠的中年人，只见他陵波而行，朝鬼王等众鬼车马移来，其身后有两队幼童皆手举锦仪，浩浩荡荡，拥簇着玉冠中年人，那中年人卷发皓目，素须及肩，身后的幼童个个姿容俊美，清丽脱俗。
中年人行至鬼王车前用嘎音之声命礼仪送上礼节，然后免屈含冤道“王上，我乃海鬼族族长，您面前的湖原本不是湖，而是浩淼无边的苍海，这就是我们海鬼族的领地——亡海。”
不料数年前，你们鬼阀*发混战，天下大乱，鬼不聊生，战争中所需水源皆是由亡海饮取，致使亡海委缩至如今这般模样。幸好出现您这样的万古不现的不世英雄，统一鬼球使我们海鬼族得以存于鬼世——我相信您必是好善之人，从您以往的事迹可知，您深得民心，民之归附和舟心归化，故今日愿拜见您，望您可以保护我们亡海和族人”。
海鬼族族长见鬼王走出马车站在自己面前急忙双手下垂，头低，腰弯，膝下，对鬼王行了个稽首大礼，话音越是恭敬激动“我族上上下下将为您祈福，祝我们的国家河清海晏，如以前的亡海那般……”。
鬼王道了一声：“好！”于是鬼与海鬼族结盟了。
一位不知名的官臣发问：“煞有介事？”
鬼王在此地瞻望鹄立，视野寥廊了许多，只见风卷云舒，乌翩舞鱼尽跃，这些妙景使鬼王心中萦绕不休的锁事得以消失一时。
良久，良久，鬼王面庞浮笑，肯定道：“煞有介事！”刚才发问的那位官臣也付之一笑，不知是个苦笑还是个微笑。
   随后，鬼王赐起此湖浮名一个——海湖，赐封海鬼族族长为海陵长。
   谢恩之后海鬼族族长率领其下属浩浩荡荡离去于海湖的烟波之下。
后来，鬼王死后立遗要建立山陵地海湖旁，于是数代鬼王逝后都效仿于第一任鬼王，葬埋于海湖之旁的山陵之中。
数百年流逝，海湖山陵林亡，成皇室的重地。
影术忌跪在的墓前，痛苦流啼，汩汩滂沱。
他哭喊着，嚎叫着，悲恸欲绝，嘴中期期艾艾地问天哭地。
“我还可以像鬼一样活着吗？”
文后：鬼和人的区别并不在于环境和他人的看法，只是自己选择的结果，我们可以在鬼世像人一样活着，也可以在人世像鬼一样活着，活着不一定要有结果，死去也不一定会死的其所，只是那些相信命运决定人生的家伙都会把影术忌当作事实用来告诉后人命运决定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