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的相错搁浅谁的幸福

颜辰铭 · 发表于 2009-5-17 13:3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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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抹不去伤痕，而回忆是溅起伤痕的源泉。
　　铭说，我们可不可以没有记忆，回忆，单纯的过一辈子，那样就不会有那么多无奈的悲伤。
　　没有记忆的人生，单纯如透明的白纸。
　　有人说，悲伤不像快乐，那是注定的，即使我们单纯似雪，也会有哭泣，如初生的婴儿，毫不所知，却会哭泣。
　　记忆，无关流年…
　　～题记
　　一
　　最初的最初，是铭落魄的在画室里画着画，阳光折射在他他安静的脸上，一脸关注的看着眼前的画像，篮球顺着空气的弧线，穿过画室的玻璃窗，破碎的玻璃，划过铭英俊的脸。
　　鲜红的液体在铭的安静的脸上流下，抬头，不远处，是一弱小的男生，双手抱球，一脸惊慌的看着铭，似乎在等待一场暴风雨的来临，可铭只是用手抚去脸上的血迹，安静的离开。
　　驰不知道铭是看到驰抱着球的搞笑样子，才忘了发怒的。
　　有些事，总是无法用言语解释清楚，如同铭眼里与弛的相遇，仿佛是命中注定般，注定会有的不解之缘。
　　遇见你是一个意外，弛在日记中写道，铭，你也许不会知道吧！十年前的那个下午，你对我说，别怕，有我。
　　地震中沧白的记忆，弛早已经无力回忆，唯有铭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却烙印在心里…
　　都是一样大的小孩，铭却愿意用自己的身躯，护住自己。弛依旧记得，铭左手那道细长的伤痕，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
　　亦是在那个漫长的下午，铭的身影，深深的印在自己的心里，难以抹灭…
　　如果现实中的你，早已忘记记忆中我的模样，你会不会努力的回想？弛知道，铭一定是忘了自己。忘了那个下午，那个他救下的胆小的人。
　　仿佛前世注定的缘分，短短的一段时间，弛和铭就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朋友。
　　只是，铭总是一脸的忧郁，弛不知道，分开的这十年，铭的世界，发生过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铭，或许，我对你的感情，是一种喜欢，你能明白吗？弛在日记中写道。
　　只是，不能见光的感情，能否成为我们美好的开始…
　　二
　　蛹破茧出，是谁的伤痛，换来谁的蜕变？
　　酒吧里香烟迷乱，纸醉金迷。柔若坐在最阴暗的角落，看着周遭的人群，一脸的落寞。
　　短暂的快乐是为了掩饰长久的伤痛，彻夜的狂欢只是幼稚的想将痛苦遗忘。她知道，来酒吧寻乐的人，大都是经厉过难堪之事的，一如自己放逐红尘的无奈。
　　黑暗中刺耳的音乐在不时提醒自己还活着的讯息，手中的＊＊＊＊一点点的减少。
　　但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男人为了图一夜的快乐而给她送来吸食＊＊＊＊的钱。
　　琴音响起，是蛹破茧出般疼痛的旋律。她的心，如针刺般，陡然苏醒。
　　伴随琴音的旋律，是自己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末有过的心痛吧！她苦笑，眼泪跑到眼眶前面。
　　回忆是不设防的高墙，只要闯入，便畅通无阻。
　　继父憎恶的嘴脸不时浮上她的脑海中，她至死也无法忘记那个她饱受摧残的夜晚，曾以为酒和毒品可以麻醉自己的记忆。可清醒之后仍旧是那不堪回首的记忆。
　　于是，她总是不停的彷徨在酒与毒品之间
　　倾刻之后，眼前出现的是一张精致而安静的脸，对着她说，我叫铭，铭记于心的铭…
　　杯里剩下的白酒，一滴不漏的泼在铭的脸上，尔后是柔若没有理由的咆啸，“什么铭记于心（只要忘记一切，我要失忆！不要铭记！”
　　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柔若拭去眼角的泪水，望着一脸安静的铭，她无法解释今晚发生的任何事，自己的泪水和那个被泼了一脸酒的少年仍旧是一脸安静的待在原地。
　　不要再发呆了，铭拍了拍柔若的肩膀，然后依旧是一脸平静的说道，每个人都想要忘记，可越是想要忘记就越难忘记，最想忘记的恰是铭记于心的。
　　柔若惊讶的看着眼前小自己两岁的少年，一脸茫然，曾以为只有自己饱经患难，厉经沧桑，而眼前的少年，似乎比自己厉经的更多。
　　知道刚才我弹的吗？铭没等柔若回答，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是蛹破茧出，他说，这是我自己做的曲子，蛹破茧出，破茧成碟，那种凌迟般的疼痛，换来的究竟是谁的蜕变，为什么经厉那么多不幸我们仍在不幸中挣扎
　　铭说，我看到你在我抚琴时落泪，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有故事的人。
　　柔若苦笑，转身抓起桌子上的＊＊＊＊说道，我叫柔若，木制的柔，草盖的若。然后，冲进黑暗，消失在铭的视线里。
　　酒吧里依旧是让人醉生梦死的酒与音乐，人群中散了又聚，聚了又上。
　　推开窗，夜风袭入，铭苦笑，我们都是被黑暗包裹的人，终其一生亦无法在此时此刻逃离，因为夜晚是注定的黑暗，如同回忆是注定的悲伤。
　　三
　　破茧成蝶，究竟是谁的美丽，耀眼谁的双眸？破茧成蝶的刹那，是谁的美丽蜕变，让谁痛彻心扉？
　　美好的东西总是要厉经不幸才能得到，而就算历经所有的不幸，也不一定可以获得美好的东西。弛在日记中写道，如果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即使承受所有不幸，付出一切也值得。
　　他就是那种为了获得而不惜一切的人。
　　周末，两人不约而同的来到操场，铭安静的作画，弛则不停的练球，不时停下，看着满脸心事的铭。
　　铭，为什么你今天有点心浮气躁？弛是爱画的，他明白，作画时的心境，要心如止水般平静。
　　弛，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铭扔掉手中的画笔，兴奋的说道，她是唯一能听懂我的琴音落泪的人，我们的感触太多一样。
　　心里莫名奇妙的疼痛，他想说，铭，其实我们的感触也是一样的，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取而代之的是答应了晚上一起去看那人的要求。
　　微妙的感觉，难以言语的情感，弛默默的看着铭背着画夹离开，眼泪成海。
　　铭，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弛黯然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开。翻出很久没有穿过的天蓝色上衣，在镜子里照了无数遍。弛才依依不舍的出门，门外，是久候的铭，英俊而安静的脸上，写满激动。
　　三个人的夜晚，弛在柔若的面前，极尽温柔，不爱笑的他不时把柔若逗的大笑，只有上帝知道，那是来之前他背了几个小时的笑话。
　　而铭依旧是安静的立在一旁，静静的呤听，偶尔说几句，也被驰的声音掩饰过去。
　　夜深了，弛一脸深情的看着柔若，不舍的言别。全然不顾身边的铭，弛是知道铭喜欢柔若的，他第一次从铭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
　　驰，你不会是喜欢上柔若了吧？送走柔若的时候，铭低声问道。
　　是啊，铭，真的太谢谢你了，介绍如此好的女孩子给我。铭没有想到弛会那么快的承认，让自己措手不及。
　　弛，你知道吗？当我在酒吧抚琴，看着柔若落泪的时候，那一刻，自己内心仿佛有一阵悸动。想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唯有安静的看着眼前一脸幸福的驰，任痛苦在心低蔓延…
　　只是黑暗的夜色，淹没了驰的泪滴，默然的看着铭安静的脸，他知道，此刻安静的脸下，一定掩饰着太多的痛楚。
　　三个人的快乐，与三个人无关。
　　只是在自己痛苦的内心演译着莫名的欢快。铭不知道，驰此刻看似的幸福，是建立在内心的痛苦之上的
　　铭以为今晚可以向柔若表白，并把这一切告诉驰，只是一切颠倒了顺序，换成了驰对自己说。
　　“铭，柔若，是我想呵护一生的人。”
　　呵护一生，铭重复的叨念，然后各自分开，也许自己的一时失误，换来的是自己一生的后悔。也许自己的多疑，换来的是自己纠心的痛吧。
　　铭是以为驰爱上自己才那样做的。虽然他讨厌同性之间歧形的爱恋，却无法讨厌驰，他此生唯一的朋友。
　　四
　　夜已深了。
　　窗外是莫名的压抑，疼痛的感觉是如此的遥远而又清晰。
　　驰说，仍旧记得很小的时候，总会有莫名奇妙的难受，尔后独自爬在床上无故的抽泣，不知为何难受流泪。有时候，难过也是天注定的吧注定悲伤的人，是永远也无法得到快乐的吧！驰在日记中不停的写，偶尔也会停下笔看着大段大段的文字苦笑，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一定会被骂成无病呻呤吧！
　　流星划过，注定陨落，我们改变不了悲哀的宿命，唯有无休止的消沉。
　　柔若的脸，浮现在驰的脑海中，那个吸毒的女子，竞让他有一丝妒嫉。
　　她说，她喜欢黑暗的夜色，将自己严严的包裹，然后盼望有那么一天，痛苦如同头顶划过的流星，转眼消逝，而幸福如同繁星般根深蒂固。
　　心如刀绞，痛若凌迟。
　　驰开始后悔，或许一开始，自己就不该欺骗柔若吧！为了自己的一已私欲而伤害到两个人。
　　脑海中不时闪过十年前的那一幕。
　　别怕，有我。四字，只是铭在情急之下吐出的字。却成了他喀守一辈子的话语。
　　铭，你知道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那样我才会有安全感，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呢？你一定在为我抢了你的柔若而难过，又怎会顾及这些？弛的日记里写满一个大本要对铭说的话，可始终一句也没有说出。
　　铭依旧安静的作画，只是画出来的，是清一色的灰色，灰色的天空，灰色的草木树叶，一如他比刻灰色的心情。
　　开始用心的画着四叶草，生生相错，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无奈。
　　四叶草是不会因为生生相错的无奈而悲伤的，因为它没有记忆，柔若出现在铭的身后，看着铭手中的画，一脸深沉的说道，铭，你的画，掩饰不了沉郁。
　　铭的嘴角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柔若的脸，陷入沉思。
　　“柔若，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驰？无可取代的那种吗？”
　　“笑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无可取代，我只相信钱。”本以为柔若会沉思很久，然后说出一些很无奈的话，而此刻的铭，无法相信听到的事实。
　　柔若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了看铭，尔后转身离去。
　　有时候的转身是一辈子的离去，可有的时候转身却是另一次相遇，当柔若转身欲离去的时候，恰好看到驰站在一边，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
　　没有想象中的发怒，驰只是叫柔若离去，似乎没有听到柔若刚才说的话。
　　五
　　浮生若梦。
　　操场上，是两个影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渐长，渐短。从中午，到黄昏，仿佛一个世界那样漫长。
　　没有人知道，夕阳西下的那个黄昏，两个少年的谈话，是以什么形式结束，能够知晓的，是弛带着血痕离开。
　　最后他还是愤怒的说，弛，不管她是怎样的人，我都无法容忍你去欺骗柔若的感情。
　　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铭，其实我喜欢的是你，欺骗柔若，只是不想你们在一起。
　　可是，歧形的爱恋注定是无法成熟的果子，尚未开花之际早已注定含苞待死。
　　三个人的操场，一辈子的散场。
　　他还是不情愿的证实了他的猜想，残酷的现实刺裸的摆在自己面前，鲜血淋漓。
　　落幕，结束，仿佛从末开始。
　　铭依旧安静的在画室画着单一的四叶草，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炎热的夏天，篮球场上的驰和酒吧里的柔若。
　　驰离开了学校，就像铭说的那样，从此陌生人，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即使就在身边，也无法认出彼此。
　　这个世界就那样纯洁，纯洁到容不下一个像我这样有心理缺陷的人。柔若说，这是驰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尔后是从八层高的大楼跳下，满脸微笑。
　　其实，我们只需要忘记过去，就可以重新开始。只是回忆总是缠绕自己。柔若想说，可驰却永远听不到。
　　背着行礼包，慢慢的登上机场，离开铭所在的城市。
　　也许，自己究其一生，也改变不了自己在铭心中的印象吧！没有人知道真象，知道真象的人，已带着真相离去。她依旧是铭眼里的拜金女。
　　飞机起飞，柔若紧闭着双眼，期待着一场失忆。
　　铭或许不知道，操场上的那些话，是柔若故意说出的。那样聪明的女子。又怎么不会看出，铭对自己的情愫呢？只是自己的身份，无法匹配。
　　一个是大学的高材生，一个是酒吧的吸毒女。
　　相遇就已注定的结局，只是仍有人一厢情愿的去演译。
　　蝴蝶飞不过沧海，是因为记忆太深，已超过灵魂的承受极限吧！柔若苦笑，自己，是否是堕入沧海的蝴蝶？
　　铭的画笔，在飞机飞过头顶时停下，抬头仰望，视线越来越模糊，直至黑暗。终于来了，铭暗叹。
　　铭怎么会不知道，那是柔若的违心话？只是，自己早已患了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