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待花落两不知.

夜小珊 · 发表于 2012-10-6 13:2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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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我在花果山等了一千年
忘了我是谁
亦忘了你是谁。

第一章
我从出生那日起，便在一个名叫花果山的地方，这里什么都不多，山精妖怪最多，我也是其中一个，我是一棵桃树所化成的妖精，我第一次化成人形，偷偷的离开家，便遇到了一只猴子，一只天生地养的猴子。
我遇到他之时，正是他当上猴子大王的时候，一群猴崽子们将他围在中间，那群猴崽子我都见过，经常来我家偷桃子吃，被我姥姥打过好几回，每一次，我都能听到那些猴子叫的及惨的声音，我虽然同情那些猴子，可是也帮不了他们，只能这样听着。
在我发愣的时候，那帮猴子发现了我，他们把我捉起来，扭送到他的面前说道“大王，这就是后山那棵老桃树的孙女，她可是很宝贝这个孙女的，要不，咱们拿她威胁那棵老桃树，看她下回还敢不敢打我们。”
“休想。”我一听他们要带我去见姥姥，立刻慌了神，如果见了姥姥，让她知道我私自化形成人还跑出家，她不得打断我的腿才怪。
“小丫头，这可由不得你啊。”一只老猴子奸笑着说道，我害怕的快哭了，可是，我却忘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我没有泪水，所有的妖怪，都不会有泪水。
“这就是那老婆子得孙女，长得也不咋样吗？”
他轻蔑的望着我，眼中满是不屑。
“你才长得不咋样呢，雷公嘴。”
“你一个区区得小花妖，也敢再俺得面前放肆。”他站起身，双手环抱再胸口，看着我得眼神全然是藐视及不屑。
“放了我，该死的猴子。”我挣扎着想要挣脱开那些猴子，目露凶光得瞪着他，我的确没有他厉害，但是姥姥教过，不能还没上阵，便输了气场。
“你个小花妖，居然说俺该死，该打。”他捡起放在他面前得桃子向我砸来，我躲闪不及，头上被砸出几个大包，我心里暗暗想着‘什么什么报仇，十年不晚。’
“喂，你搞错没，用我家得桃子打我，哼，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再得到一个桃子。”看着地上那一个个砸烂得桃子，我才想起，这明明是我家得桃子，却反让他拿来砸我。
“额。”他丢桃子得手停顿了下来，面上有些心虚，可是却被他很快得演示过去，他将桃子往身上擦了擦，对着那些小猴子说道“放了她吧。”
他开了口，那些猴崽子们便放了我，他走到我面前，将手中得桃子递给了我，抬手揉捏着我的长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颜。”
这是我自己为自己取的名字，连姥姥我都没告诉，却告诉了他，他亦是第一个知道我名字的人。
“好吧，以后我便叫你花花。”那个可以称之为邪魅的笑容，在他脸上荡开，我抬手将他放在我头上的手打掉，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叫花颜，不叫花花。”
“好吧，你是花花，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那一刻，我气的将手中得桃子向他砸去，追着他漫山打，他也漫山逃，他的笑声，我怒及的吼声传遍了怎个花果山，从那天起，他一直叫我‘花花’从未改过。他让我叫他‘猴子’。我原本以为这是独属我对他的称呼，后来我才知道，无数的人也这般喊他，我只是那无数人中的一个；只是我是那无数个人中的第一个。

第二章
他离开了，他要出去学会法术回来保护他的猴子猴孙，他走的那天，摸着我的头道“花花啊，我要走了，你记得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猴子猴孙，他们再去你家偷桃子，你就帮帮忙，别让他们饿死。”
“别叫我花花。”我一如既往的将他放在我头上的手打了下来，他没有在和我斗嘴，只是看着我，眼中，有着很多我不明白的感情，后来许多年后，我才知道，那叫不舍，是他对我的不舍。
他走后，我便代替他照顾着他的猴子猴孙，每一次，我都偷偷的带着他们去我家偷桃子，总要叫他们别偷的太多，偷多了，我姥姥会看出来，我会遭殃的，但是即使我瞒的很好，还是让我姥姥发现了端倪，我的姥姥从水帘洞中把我揪回家，狠狠的打了我一顿，她训斥我说“我们是妖精，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劫便会降下，若度不过天劫，便会灰飞烟灭，你的爹娘都是没度过天劫死的，你若在不好好修炼，成天和着那些猴子们混在一起，总有一天，你也会像你爹娘一样，度不过天劫而死。”
后来，姥姥便把我关在了家中，让我好好修炼，也闭门思过，好在，姥姥没在为难那些小猴子们，他们来的时候，总会准备好桃子给他们带走，不知不觉间，他们和姥姥的关系好了起来，姥姥时不时的放我出去，让我与那些猴子们打打闹闹。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便总坐在家里的桃花林里，看着那漫天的星辰，数着日子的想那只猴子哪天回来，学到了什么本事，是不是一如以前那般，还是喜欢和我斗嘴。
每一次，我都这样想着在桃花树下睡着，第二天，总是被姥姥喊醒，接着又开始过自己浑浑噩噩的一天，晚上又继续躺在桃花林里数星星，想那只猴子。
有一天，我正在帮姥姥在桃花林里捉虫子的时候，突然，家里来了一只小猴子，他拉着我说“大王回来了。”
后来他说什么，我全然听不见，我的脑海中，回响着他那句‘大王回来了。’
我飞奔到水帘洞，看到被猴子们围在中间的他。
“猴子。”
我的声音轻到连我自己都听不见，可是，他却听见了，他走到我的面前，递了一个桃子给我，一如既往的揉捏着我的头发。
“花花，俺回来了。”

第三章
他告诉我，他拜了菩提老祖为师，学会了很多的本领，七十二变，筋斗云……
他说“花花，你学会飞没有。”
我一脸的窘态，我连变个桃子都变不好，还会什么飞啊，可是却又不好说出来，只能在一边红着脸不答话。
本以为等会儿，那只猴子忘了，便可以把这页翻过去，没想到，那只老猴子却丝毫不给我面子，对着他说道“大王，你不知道，花颜她连个桃子都变不好，更何况是飞呢？”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脸很烫，他指着我的脸狂笑着道“花花，你的脸比猴子屁股都还红啊。”
我抬手便给了他一个爆栗，可是他还是止不住的笑，笑的我跑出了水帘洞，脸上的红晕退下了，那种燥热的感觉没了，可是，我的心却乱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说不上是太难受，可是，总觉得有什么憋得慌，好像要爆发一般。
我问姥姥，姥姥白了我一眼，丢下一句不知道后，便去桃林找虫子了。
之后，我便躲着他，尽量在家中呆在修炼，姥姥也见我待在家里的时间多了，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水帘洞找那只猴子了，当初不是心心念念的想着他回来吗？”
“我要好好修炼，躲过天劫呀。”我敷衍的说道，脸上的笑容假到我自己都受不了。
又过了几日，姥姥告诉我说“那只猴子在桃林外等你，你去见他吗？”
“不去，不去，姥姥把他打发走吧。”我将头埋在被窝里，可是没多久，还是慢腾腾的走出家门，坐在了桃林里，想着，这样远远的看着他也好，不知不觉间，我入了定，可是心中想着的，脑中念着的，都是他，最后只觉的全身都很热，如同猴子不在那年，我遇到一个臭道士被他的三味真火烧一般，很痛，痛彻心扉的痛。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股清凉，身上的痛楚一点一点的减少，我想睁眼看看是谁帮我，眼皮却异常沉重。渐渐的，我便失去了灵识。
当我醒来的时候，他便坐在我的旁边，见我醒来，他毫不客气的在我头上打了一个爆栗道“心不静还敢入定，若不是我在外面感觉到你的灵力波动不正常，只怕此时你已经死了。”
“谁要你管我的。”
我不明白为何见到他，心便扑通的乱跳，怎么也静不下来，被心里的感觉弄的烦躁，我不加思索的便朝他吼去。
他楞了一下，看着我，眼眸之中全然是担心“花花，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是不是那些小猴子们，告诉我，我去帮你收拾他们。”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房间内沉寂的连一根针掉下去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站起身说道“花花，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脑袋还没有反应，可我的手却拉上了他的衣袖，他转身疑惑的望着我，很是不解我在干什么。
“猴子，能带我上天飞一圈吗？”
说完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后悔了，可是他却嘿嘿一笑道“没问题。”

第四章
他背着我飞上了天，天上的那些云，跟我的棉被一样，听到我这个比喻的时候，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花花，你这是什么比喻啊，明明像鸭绒，你居然说向你那跟板砖没两样的棉被。”
我气的打了他一下，他吓唬我说道“你在打我，我便将你丢下去。”他作势要将我丢下去，我吓得赶紧抱住他的脖子，我虽然是一只妖，但是是一只尚未学会飞的妖，更是一只怕死的妖。
其实天上很冷，冷的让人想要流泪，望着那高高的九重天，我想，那上面的人一定很冷，很孤寂吧。
那天后，我和猴子又像以前一样，成天打打闹闹的，笑声还如以前那般，传遍了花果山，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心越来越乱。
这一天，我带着自己种的桃子来到水帘洞里，却发现他不在了，小猴子们说，老猴子死了，他去了冥府，要将老猴子带回来。
那只老猴子死了，我虽然感到伤心，可是，现在却顾不得，他闯冥府，如果让上天知道，他一定会死的，可是我无法去冥府，只能坐着等，时间每过一点，我的心便沉上十分。
终于，他回来了，带着老猴子的魂魄回来了，他犹如一位征战归来的将军一般，看见我在猴子群中，他摸摸我的头道“花花，我把花果山所有生灵的生死簿都毁了，以后，我们便可以长生不死了。”
本应该很高兴的消息，我却笑不起来，这猴子恐怕还不知道自己闯下多大的祸吧，毁了花果山的生死簿，我想，不止那么点吧。
果真，我从老猴子的口中得知，他不仅毁了生死簿，还打了鬼差和阎王，那一瞬间，我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了。
“花花，你种的桃子真难吃，一点也不甜。”
他吃着我的桃子，还挑剔的说道，我看着他，他还是那般，根本没有意识到即将来临的危机。
“大王，你还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我听说东海龙王那儿的兵器最多，要不您去选一样。”
老猴子建议道，他想了一会儿，同意了，正要乘云去东海的时候，我喊住了他。
“我听说东海很美，带我去看看，好吗？”
“当然好了。”他将我拉到他的背上，他背着我，乘云到了东海，这是他第二次背我飞。

第五章
东海很美，碧波荡漾，海浪翻滚，大海广阔无垠，可是在我眼中，还是没有花果山好看，没有水帘洞漂亮。
海内，到处都用珍贵的夜明珠照明，一路的明亮晃花了我的眼，他带着我一路打入东海，东海龙王惊动了，他亲自出来接我们。
猴子简单的说明了来意，东海龙王连连点头称好，他让虾兵蟹将们将各种各样的武器抬出来让猴子把玩，可是他全部都不如意，最后，东海龙王说“道友，我宫中有一棵定海神针，重达三万六千斤，乃是当年大禹治水所留下的，若道友拿的走，便将那物送给道友做兵器吧。”
猴子想也没想得便说好，我这时才发现，他那性急得毛病还没改，也害怕那是龙王匡他，便不想让他去拿。
他拉着我得手道“花花，没事得，俺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得。”
那定海神针是太上老君丹炉里面炼出来，可定大海的变化无常，龙王是打定主意猴子拿不走，才如此说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猴子硬是把定海神针拔了出来，认了主，东海龙王虽然懊悔，但是还是让他拿走了定海神针，定海神针在他手中，可大可小，他说叫定海神针太难听，让我给取个名字，我想了一下，见那根棒子金光闪闪，便说道“取名金箍棒吧。”
从那天起，定海神针便改了名字，叫做金箍棒，而这金箍棒，亦是追随了他一生。

第六章
天庭来人，来招安猴子的，这让我安心不少，也暗暗高兴，猴子能够做神仙，这是多少妖精想求却求不得的。更何况，他还闹过地府，如今能上天成仙，必定是玉帝不怪他了，他也不会受到惩罚。
来宣圣旨的是个老头，他自称是天上的太白金星，猴子接了旨，一如既往的揉捏着我的长发道“花花，我先上去安顿好了，在下来接你们一道上去。”
“好，猴子，我等你。”
当时我没想过能在见到猴子，成了仙的人，一定很忙，哪有时间记得下凡，即使记得，那个孤寂的天庭，会将他放下来吗？
我又躺在了桃林的桃树下，吃着自己栽的桃子，其实我栽的桃子很甜，可是每次猴子都说不甜不好吃，最后，他却吃的最多。
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天空，我在心里问道‘猴子，当神仙好吗？当神仙快乐吗？’
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答案，因为他不在我身边，没有人回答我。
我一如既往的在桃树下睡觉，经常梦到自己醒来之时，猴子就站在我的面前对我说道‘花花，俺回来了。’
这一日，我在度梦醒，见猴子便如梦中一般，站在我面前对我说道“花花，俺回来了。”
我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从天上回来了，我高兴的扑过去抱着他，他将我抱起转了两圈才将我放下来。
“花花，你瘦了。”他的手掌抚摸着我的长发，心疼的说道。
“没关系，你回来就好。”
他说，天庭的人羞辱他，让他当什么弼马温，说白了，就是帮玉帝老儿养马，他气不过，便将玉帝的马全部放了便跑了下来。
他说“我要自立为王，当上一个与天齐的神仙。”
后来，他便在花果山竖上大旗，自称为‘齐天大圣’。
他立旗那一日，我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骂天，姥姥说“这猴子未来不得了。”
的确，那太白金星又来了，这次封了他齐天大圣，他又回到天庭，我不知道此番，他要何时才能回来，但是，我不会再等，我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成仙，到天上去见他。
姥姥说“你喜欢上那只猴子了。”
是的，不知从何时起，我喜欢上了那只猴子，那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

第七章
令我没想到，没隔多久他又回来了，还带着许多的鲜果。
“猴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拿起我栽的桃子在他的官服上随便的擦拭两下，张口便咬，一边吃桃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天上的桃子不好吃，所以我回来吃你栽的桃子，你的桃子比天上的好吃。”
我笑了，天上那是蟠桃，会没有我栽的桃子好吃吗，这猴子是在唬我高兴呢。
我没想到，猴子此番下来之前，还大闹蟠桃宴，将太上老君的仙丹全部吃光了。玉帝大怒，已经让天兵天将下界捉拿他。猴子，他注定难逃这一难。
但是，或许我一直小看了猴子的厉害，无数的天兵天将都不是他的对手，三太子哪吒，托塔天王李靖都不能奈何猴子。
玉帝请了他的外甥二郎神来帮忙，二郎神与猴子一样，会七十二般变化，我不禁为猴子捏了一把冷汗。
可是，就在我们都在水帘洞里观看战局的时候，二郎神的哮天犬跑到了洞里来，将我抓了出去，托塔天王将我绑着，扭送到猴子与二郎神的面前，猴子看到我，他慌了心神，被二郎神拿下。
“放了她，她只是一个小花妖，不值得你们这些天神杀。”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托塔天王放了我，这次，他一反常态的摸着我的长发，对我说道“花花，等我回来。”
我知道，他再也回不来，可是还是说道“猴子，早点回来，我等着你吃桃子，我栽的，你说，比天庭蟠桃还好吃的桃子。”
“好。”
猴子被他们带走了，我只能无助的望着，那一瞬间，我恨自己的弱小。
我本以为，我可以等猴子回来，可是，我没想到，那些天神会如此的狠，巨灵神向着花果山狠狠的挥了两锤，花果山无数的生灵都死在那两锤下，我失去灵识前，听到了猴子喊我，我想答应，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第八章
我醒来的时候，姥姥在我身边，她的脸色很是苍白，她抚摸着我的脸说道“丫头，姥姥知道你喜欢那只猴子，所以，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姥姥说完这句话，便化作一棵桃树，她救了我，却毁了自己几百年的道行，最终化成原型，其实姥姥一直很爱我，只是表达爱的方式与别人不同。
我出来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这还是以前的花果山，巨石凌乱的倒在路中间，巨石下，还有不少显现出原型的生灵，一切都是拜那些天神所赐，我走到了昔日的水帘洞，这里没有被毁，我心中，总算有了一丝安慰，洞中，还有着不少的猴子，他们都在哭泣，他们都看到猴子被抓走的那一幕。
我陪着他们在洞中一起等猴子，一直等着，终于，传来了消息，猴子被佛祖压在了五指山下。
我不会腾云，便只能走着去五指山，一路上，遇到不杀的山精妖怪，他们告诉我，那一日，猴子被捉上天时，看到巨灵神毁了花果山，他大喊道“花花。”那瞬间，方圆千里都山崩地裂，那捆仙绳，都差点被他挣脱断。
后来，他被丢到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被炼了七七四十九日，出来时，居然炼出了一双火眼金睛，接着，那只猴子便大闹天宫，打上了凌霄宝殿，他打了巨灵神，一边打还一边问道“为何连花果山上那些可怜的生灵都不放过，我已经随你们上天了，你们为何还要杀她，还要杀她。”
后来，玉帝请到了佛祖来助阵，他与佛祖打了赌，最后输给佛祖，被压在了五指山下，忍受雨打风吹。
我没想到，他以为我死了，所以为我而怒打巨灵神，的确，我已经算死了吧，如果没有姥姥，我已经死了，可是却是鼻子酸酸的，就是落不出泪，我是妖精啊，所以不会有眼泪。

第九章
我到五指山的时候，却被一道佛光挡在了山门外，佛祖亲自驾临，他站在我面前，我在他面前，亦如蝼蚁般渺小，而他在我眼中，亦无多高大。
“施主是来找压在山下的齐天大圣的？”
“明知故问，让我过去。”我强硬的想要闯过那道佛光，最后反被佛光弹回。
“施主可愿意听我一言。”佛祖一脸的慈悲像，可是在我眼中，他并不慈悲，若慈悲，便不会将猴子压在五指山下。
“请说。”
“施主，这齐天大圣与我佛门渊源甚深，只需等上五百年，有缘人将他救出，他护在那人西天取经，便能修成正果，而若施主此时见了他，会让他已经斩断的情丝在生，终究会成为他路上的一个坎，且终身过不去，施主愿意齐天大圣为了你，终身只能为妖，无法修成正果吗？”
“他是误以为我死，才斩断情根的，难道就因为这样，就为了那些所谓的六根清净，佛祖就要将他与我拆散吗？”我怒吼道，就因为他与佛渊源甚深，便要我与他离别，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施主，不如我与你打上一个赌，可好。”
“佛门不是不许赌的吗，难道佛祖自己都忘了吗？”我眼里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佛祖却只是微微一笑道“不知道施主是打，还是不打呢？”
“打，怎么不打，请说。”
“你现在便回花果山，一千年后，齐天大圣会去花果山，若他还记得你，或你还记得他，那么，谁也不能阻止你们在一起，包括我。”
我应了佛祖的赌，回到了花果山，开始了我千年的修行。
只可惜，我算对了开始，却没有算对结局，我忘记了，桃花妖修仙，每五百年便要渡过的一个劫，而我的第一个五百年的劫，便是忘情。
我渡劫那一日，正是猴子五百年劫满之日......

第十章
沧海桑田，白云苍狗。
我是一个住在花果山的桃精，每日都站在桃林外，我好像在等一个人，可是是谁，我却忘了。
我曾见过佛祖，他说他与我打了一个赌，让我等一个人，可是，我却忘记，我要等的人是谁。
今日那水帘洞甚是热闹，听说是他们的大王齐天大圣回来了，如今的齐天大圣已经成了斗战胜佛，是仙妖佛三界响当当的人物。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走过来，他对我说道“你是谁。”
我茫然的摇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佛祖曾经告诉我，我和他打了一个赌，所以在这里等一个人，可我等的太久了，我不记得他是谁。”
“呵呵，等到忘记，总不至于，等了好几百年吧。”
我依旧茫然的摇头“我，我不记得了。”
他笑着说我是一个‘痴儿’后，便转身离开，我望着他的背影，茫然的喊道“猴子。”
他猛地转过身，抓着我的肩膀问道“你喊我什么？”
“我不记得了。”我笑着答道，他茫然放开我，摇头道“我是太过痴想了吗，她一千年前就死了，就死了。”
他的背影，是那么孤寂。
突然，我感觉到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摸，是水，我望着晴着的天，疑惑道“何处来的水。”
将手上的水送入口中，是苦的，原来不是水，是泪，是一只千年妖精流下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