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素笺无痕 · 发表于 2010-1-1 10: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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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素笺无痕于 2010-1-1 10:21 编辑

从小希望有个哥哥，那是因为身为家里的老大，会有很多的压力。在农忙季节必须跟着出去田里干活的时候；在父母吵架，弟妹哭泣的时候；在累了、困了、被人欺负的时候；在得奖了、开心了、想找个人疯一把的时候；想着有个哥哥陪着该有多好！那么哥哥该是家里的顶梁柱吧！有他撑着，我该是个有点调皮、有点古怪、有点喜欢耍赖的小丫头。也许童年的记忆就不会那么多的阴冷和抑郁，会多一些阳光和笑声吧！

  记忆里也曾经有过一个哥哥的。那年刚上初中吧，姑父的弟弟的外甥因为在我们村做木工活而寄宿在家里。他要比我大三、四岁吧，高高的个子，样子长得也算帅气，紧张的时候说话会有一点点的结巴。他具体叫什么已经忘了，只记得名字里有个“宝”字，父亲是极喜欢他的，亲昵地叫他“老宝头”，语气里带有一点宠溺的味道。而要我们叫他“宝哥哥”。刚到家的时候有点拘谨，一说话还会脸红。不久就混熟了，嘴就变得乖巧了，对我父母“舅舅、舅妈”叫得挺亲热的，空闲时会经常帮着左邻右舍的干点小活，那些大妈大婶们都挺喜欢他的，总是说他是个难得的好青年。

一开始对这个平空然冒出来的哥哥很是不屑，也许是看过红楼梦的原因吧，对“宝哥哥”这个称呼更是反感得很，无论父亲怎么强调，我只是和父母一样只叫他“老宝头”。何况，那时的我在家里，沉默的时候多，没事的时候只喜欢一个人在角落里静静地看书。

“老宝头”到我家以后，慢慢地发现家里多了一些笑声。妈妈在灶前忙碌的时候，他会在灶下帮忙烧柴火；家里需要抬、搬重物的时候，妈妈不会首先叫到我的名字了。父母之间有吵架的征兆时，老宝头的话还挺管用，经常会把火星熄灭在未开始燃烧的状态。看来爸妈还是挺给他面子的。老是缠着我，要我讲故事的小弟也转移了目标，成了宝哥哥的小跟屁虫，缠着要做什么小手枪、小椅子，小凳子什么的。而我也因此多了一些看闲书的时间。

后来，老宝头开始恋爱了，那个女的我认识。两人感情很好，可是对方的父母死活不同意，说是他家太远、村子太小、兄弟太多、家里太穷。看着他抑郁地样子，我不由地有点愤愤然的，很为老宝头不值得！觉得有这么世俗的父母，想必那女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不过当时还是经常帮他出出注意、记得还教过他怎么写“情书”的，写得也算情谊绵绵的吧！。（宝表哥小学毕业，而我自觉得作文写得不错）。后来那事果然黄了，也许是因为年轻吧，他伤心了一段时间，就没事人一样了。那件事以后，我们之间谈得话渐渐地也多了，不开心的时候会找他诉诉苦，偶尔也会在他面前流流泪了，只是那声“宝哥哥”总是叫不出口。

  有一次父亲喝醉酒，又和母亲吵架了，甚至大打出手。看着吵架后狼藉的家，，哭哭啼啼的母亲惊恐的弟妹，那时不仅仅是丢脸，心冷得象一块冰，只想要远远地离开那个家，离开这个没有温暖的地方。无声地哭了很久，老宝头，默默地坐在边上，最后说了一句“别哭了，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有我这个高个子帮你撑着呢”。

后来我考上了中专，父亲让我跟老宝头到他家拿钱，说是借的学费。坐在他家的客厅里，有邻居在门口偷偷地围观，然后窃窃私语，依稀听到他二嫂说“这姑娘出息啊，考上了，成了公家人了。只是我家的老宝头没希望了，不然她爸爸是打算把老宝头留在她家的、、、”“二嫂，你别乱说、、、”老宝头打断了她们的闲聊。

  脸“蹭”地红了，当时，又气又急，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我从没有听到或看到父母有这一层意思，到底是谁在自作多情？老宝头吗？！整整一个暑假，直到我离开家到外地上学，再也没主动和他说过话。

  在我家呆了三年，后来老宝头，回他自己家了，但每年春节的时候都会过来拜年。再后来他结婚了，父亲打发我和妹妹去参加他的婚礼。我见了他，很客气地第一次叫他“宝哥哥”。新娘长得不是很漂亮，至少在我看来有一点点地不配他，但是他全身都洋溢着幸福地味道。后来，听说身体不好，动手术了；听说他做生意赔了又赚了；听说他有了儿子、、、

后来父亲去世了，但他没来，母亲当时还有点怨言的。

后来就再也没听到他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