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嵌我的眼眸，看见你的倒影》

洋葱 · 发表于 2009-6-29 13:4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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镶嵌我的眼眸，看见你的倒影
那年的光阴就像被海潮排挤一样推上海岸。
我很喜欢一个叫严瞳瞳的女孩。
可是她很害羞。她不喜欢我。
她喜欢仰着头看蓝天。
我知道她的右眼看不见，我知道她总是假装得像个正常人一样。
很多人都没有听说，严瞳瞳两岁的时候，被狗狗抓伤了眼睛。以致再也看不见。
我很想很想做她的右眼，陪她看很多很多。

若黑暗真的将我掩埋，我真的不埋怨。
我失去的右眼，我没有可以和其他人一样。
完好的看着这个世界。
或许这个世界没有不公平，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
可是我没有办法去强词夺理。
把那些所谓的不公平都变成公平。
我依旧学着冷静，依旧做着一定会被讨厌的事。
阡，我不喜欢他，可是我会偶尔想起他。

没有不可以，只有敢不敢。
我把那些充满诱媚的流年写近严瞳瞳的故事里。
严瞳瞳，请你不要那么伤。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可是很多次，我总会在不经意间看见你。
看见你，偶尔看着我。
是不是喜欢，我不知道。
但是，最起码的是，我知道，你的眸子里。
有了我的影子。

当夜的窗，敲进白昼的声音。
他说。严瞳瞳，我们一起回家。
然后我很生气地拒绝了他。
有那么一个人，
他说，阡很少这样主动邀女孩子的。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然后我居然就跟他们一起回家了。
这是件很奇怪的事，
以致后来我一直都没法想通。

天空像是抹上了彩绘。
美得不太真实。
严瞳瞳，很多次我都希望一起走路回家。
可是，你都不。
这次，你却因为陌生的话。
而答应与我们一同走。
有那么点嫉妒，但又很欣慰。
至少，我们之间。
已经跨越了一距。

陌生。像一直会笑的孩子。
比起阡，他就像夏天。
而阡，像秋天。
陌生喜欢开玩笑。
阡喜欢说煽情话。
而我，喜欢装着沉默。
听着他们讲话。
听着他们之间的故事。

有一天，如果死去了，
有谁还记得那些风花雪月里的人？
陌生他这么说着。
严瞳瞳说，也许记得，
也许记得记忆都再也记不得。
我很懵懂，
为何陌生也有这么矫情的时候。
不懂。
或许不想懂。

.

他说，严瞳瞳，你的眸子怎么是绿色的。
我很难过。
他们不知道，那是猫的眼睛。
那是镶嵌在我眼睛里的猫的眼睛。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
我背过他们，逆着人流而行走。
第一次，我也变成让别人担心的孩子。
其实，很讨厌，
假的那只瞳孔只是猫的眼睛。
而猫的眼睛。
我却看不见。

严瞳瞳，她说用假的眼睛看真的人。
我不知道，严瞳瞳的眼睛看不见。
我真的不知道，用那样的语言刺伤了她。
那漂亮的绿眸子，是猫的眼睛。
阡说，陌生，你真的让我生气了。
我很惊讶。
为此，阡和我僵持了一星期。
他喜欢严瞳瞳。
和我一样，喜欢着严瞳瞳。
而严瞳瞳，她喜欢谁？

他说，严瞳瞳，我喜欢你。
我怔住了。
说喜欢的人不是阡，而是陌生。
陌生。
我看见阡的脸色变得很白很白。
陌生，他说，安静就等于默认。
然而，他应该早知道，
我只是惯性沉默的人。
也安静的默认。

有种飘离可以把人荡向很远的高空。
亦可以同样地把人荡到谷底。
陌生，严瞳瞳。
在我的眸子里，
像被抽离的倒影。
陌生喜欢严瞳瞳，
严瞳瞳没有拒绝他的告白。
而我，
却成了局外人。
明明是我先见到严瞳瞳的，
怎么让陌生喜欢走了。

阡很不解。我知道他难过。
爱，本该公平竞争。
只是抱歉，我没有时间可以公平竞争。
严瞳瞳，如期的没有拒绝。
我知道对于什么她都选择沉默。
然，我用她的沉默间接答应了我的告白。
也许这样，会得到鄙夷。
因为我用的是计谋。
但是，严瞳瞳。于阡。
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子。

陌生，真的让我很陌生。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可是，阡，他走远了。
面对我们，走远了。
他说，他决定考南方大学。
而我，陌生。
只留在这座城市里。
陌生，于阡。
什么时候我们之间错开了。

严瞳瞳，陌生，对不起。
我想我没有办法和你们一起。
一起履行诺言留在这里。
我不了。
眼睛是看得见的。
心是会痛的。
请原谅我的胆小和懦弱。
我是一个怕受伤的人，
保护自己，我只能一步一步，
挪着远离伤口。
或许某天，我不怕了，不在意了。
也许，我们又能像从前。

阡，他说要去南方。
这一切好突然，
突然得仿佛就像说国际性扫起的台风一样，
让我好诧异。
所有一切都被突然这个词汇扣上了。
正如那天，突然知道，
不久以后，我就突然这个地球消失。
从严瞳瞳和于阡之间消失。
我突然又害怕，
害怕到死后的那天。
没有人去看我，
我会很孤单。

时间，可以结束很多东西，
比如感情，
比如于阡，陌生，严瞳瞳。
我可以湛然地接受任何一个人离去。
我以为我可以这样。
然，我真的可以这样。
毕竟我用看着那些的都是假的。
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可是看到的，
永远只有左边那一幕。
不难过这样的事实，只是痛恨而已。

严瞳瞳，我把我的眼睛送给你好不好。
把我的眼睛送给你。
你要一辈子都记着我好不好。
我做了一件坏事。
把严瞳瞳的眼睛用布条绑住了。
然后我带她去医院。
抽血的那一刻，
严瞳瞳说,，陌生，要是做坏事，我可会生气的。
我说，哪敢，不过带你去看个地方。
我始终都没有告诉她。

远飞的时候请回头看我。
就算我只看到你半边的脸。
阡，他说，还有半个月就要走了。
陌生说，好小子，要走也得等考试后嘛。
我说，走了以后记得回来看看。
那夜，陌生和阡都喝了酒。
我看着他们笑着。
却感觉一个个都要哭了。
这种感觉不好，真的很不好。

最后一次，我真的紧紧拥抱。
拥抱那个以后再也抱不了的人。
我说了谎，但却一点也不惭愧。
我说，瞳瞳陪我去看病。
她也慷慨答应。
然后就这样。
最后一次，我看见医生给她打了麻醉
然后，最后一次，
陌生，严瞳瞳，他们第一次合照。

暖阳似水一样流散。
我真的看见了，
我的右眼，真的看见。
可是，那个让我看见的人，
他死了。
我的陌生。他死了。
他骗我，他说医生说我气色不好。
一定要检查一下身体。
可是，我不知道。
打上那样一针之后。
我就再也看不到那个人，
不是因为我的眼睛看不见，
而是，那人，我再也看不见。

陌生。陌生。你是怎样的人？
严瞳瞳她哭着，
说再也找不到陌生。
她说她的眼睛看见了。
眼睛是陌生的。是陌生的。
可是他死了。
再也看不到了。我的眼睛看见了又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严瞳瞳。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只能看着她，一直哭一直哭。
在她的右眸子里，我却看到了陌生的影子。

陌生。陌生。你怎么就死了？
我的眼睛是你的。
每天照镜子的时候，
我总看到右眸子里有你的影子。
很亲切的，你的影子。
我假装我看见了。
他们都不知道。
其实我还是一样。
那双眼睛的右边已经在很久以前便坏死了。
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假装我看得见。
假装我已经看得见。

陌生，我的陌生。
对不起。
你把你的眼睛镶进我的眸子里，
只是我还看不见。
还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