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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海舟,横渡之舟——《海舟诗刊》发刊词
文/黄叶舟
海舟,航海之舟,生命之舟。
海舟,海子的海,叶舟的舟。海子死了,叶舟活着,除了写诗,还有怀念,缅怀一个诗歌天才,缅怀一个远方的忠诚儿子。缅怀是一种继承,这种继承需要更多的个体生命参与,并把悲伤擦出火花。“麦地啊,人类的痛苦/是他放射的诗歌和光芒//”(海子的诗句,下同)
“有一盏灯/是河流幽幽的眼睛/闪亮着/这盏灯今夜睡在我的屋子里//”无疑,海子的灯也睡在我的屋子里,灯芯部分是人类的骨头和血脉,火焰是诗歌在燃烧,燃烧之时,便是一个个诗人接踵而来,高举呐喊,或者前赴后继;燃烧之后,在一片废墟上,人们会找到重建的砖头和瓦泥。到那时,人间的太阳就会升起来,每一个人都头戴王冠、喜极而泣,每一颗心都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亚洲铜,亚洲铜/击鼓之后,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作月亮/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你是谁?你是亚洲铜!亚洲铜是谁?亚洲铜是古老的中国!古老的中国是谁?是五千年的文明与沧桑!是黑黑厚厚的土地!她是黑暗中跳舞的心脏,是悬系我们一生的中国情、中国结。
“脚插进土地/再也拔不出/那些寂寞的花朵/是春天遗失的嘴唇//岁月啊,岁月/公元前我们太小/公元后我们又太老/……”公元是一座丰碑,厚实而凝重,像曾经的爱恋和曾经的磨难,我们只有举起黄色的痉挛的手,邀请一切火中取粟的人,画向日葵的脸,画强暴的一团火,代替天上的诸神,洗净生命,然后点燃生命,坦然地面对命运的甬道。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像辍学的孩子、断奶的婴儿。我们的早餐,便是远方送来的牛奶;我们的幸福,也是远方的木头和马尾做成的沙发。我们岂能眼睁睁地看着远方的草一片片地枯萎,远方的河流一条条地枯竭。
“……在我的泥土上/在生日的泥土上/有一只天鹅受伤/正如民歌手所唱//”受伤的天鹅背负民主与自由的信念,飞越桥梁的声音,让海子体内的河水呼应着她们,也让我体内的大江呼应着她们,当她们像大雪飞过墓地,我和我们要把冻伤的手指,竖成蜡烛,然后祈祷,并虔诚地告诉诗魂,写诗的人愿与苦难同在。
“秋天来到,一切难忘/好像两只羊羔在途中相遇/在远送太阳的途中相遇/碰碰鼻子和嘴唇/——那友爱的地方/那秋风吹过的地方/那片我曾经吻过的地方//”海子吻过的地方,那友爱的芬芳,正演变为午夜的昙花,花开缤纷,花落也缤纷,唯有一种永恒不败,她根植于我们的诗歌土壤,一种叫作诗性的高尚纯洁,滋养情义并妖娆风光。
海舟,横渡之舟,打捞之舟。当我们把屈子、海子打捞上岸,我们便可以安然死去,像一片黄叶静静地落入树的根部,落入中国最干净的水域、最平凡的大山。
2006/11/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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