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迹天涯文集（四）

狼迹天涯 · 发表于 2009-2-12 20:31:27

马上注册，结交更多好友，享用更多功能，让你轻松玩转社区。

您需要登录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账号？注册

×

他该怎么办

慢慢的，生活把他塑造成了流氓的形象，或许，不是成功的流氓。
他按照等而下之的原则交朋友。他觉得自己不能去认识，去结交还不曾腐烂、也不打算的腐烂的人——他凭自己的性格已经把自己置于难堪的境地了，不能再连累他人。烂掉的、快要烂掉的苹果只能和烂梨、烂桃、烂西瓜站一块，共同努力，团结一心，有组织、有计划的烂掉。
我说过，他是失败的流氓。他不抽烟，不喝酒，因为他觉得自己既不需要缅怀过去，也不需要展望未来，更不需要靠酒来鼓励自己做蠢事，靠香烟来加强自己深刻的外形。他不缺钱用，因为他只是树上的蚜虫，一两片嫩叶就够他一生消耗。所以他没有想过带着刀子或自制炸药去访问银行，随带访问监狱，对我国的司法程序和犯人的监狱生活作研究和实地考察。
他的骄傲让他愚蠢的认为他有深刻的思想，但是没有好好的利用——当然他不喜欢带有感情色彩的词，作为一个理智的人，他不希望自己的语言有太多的修饰语，而应该简单直白（甚至贫瘠），像一块石头躺在地上、水龙头未拧紧，水滴嗒、嗒的一样无动于衷和客观。他认为深刻的思想应该加以引导，而他的问题就是在于自己的思想缺乏合理的引导，而自我引导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把自己和卡夫卡相提并论——在他们的共同的难题上，他们是一致的，但可惜的是年代和国籍上的差异，他们已经无法达成共识了。他继承了卡夫卡的问题，一种略带骄傲的绝望在他身上安顿了下来。
在他还未完全忘记汉字的时候，他看过一些书，知道并不是自己有这样的问题，尽管他的表达能力不足以说出他的问题是什么问题，但是那是个问题。问题不是具体的问题，具体的问题可以具体解决，问题不具体，不具有可解决性。
有时候，绝望在晴朗的下午显得触目惊心，但是他会骗自己说那是天气的缘故；有时候绝望突然来到，在他刚关掉电脑，刚端上饭碗，刚合上大笑的嘴，刚骂完自我侮辱性般的脏话……他对库切的《青春》感到不满，但知道那是最好的写法。他又怎能另劈蹊径的撰写自己的青春？他知道自己的无能或许能成全自我讽刺的目的，但是没必要。他常常抱着加缪的作品反复的看，尽管已经不能再从中吸取什么了——如果一个人能从什么东西身上得到什么的话，那么他已经得到了，不需要再次得到。况且，他得到的只是对自己尴尬境地的清醒认识，他不需要这样的认识。
他既不想置身事外的轻松看待发生（和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发生在其他人身上、发生在周围的一切事情，也不想沉醉般的投入在自己的生活中。两种情况都让他不适，也就是说，他既不当上帝，也不当凡人，也不愿意做在中间徘徊的人。
他该怎么办？朋友们，帮他想想办法。“——送他一把匕首，让它在他的胸口沉没。”

风

早上有风。
背风。风吹着他走，
催着他走。他
疯走。

他走在风的前面，头发
走在他的前面。
他瘦，刀一样的身子把风
削成两块，左和右

风吹透，吹瘦他。
他越发的瘦，换个角度
他变得更加锋利。他用锋利
刻自己的墓志铭。

我听这首歌

我听这首歌，因为
它让我想起你
没有比想你更让人伤心的了，没有
比伤心更好的消遣了

我听这歌，感觉身子失去重心
堕落般——没有变化，
也没有结束。一种自由
猛然间紧紧地抓住了我，让我
死亡般开脱。

有时候，爱恋
像仇恨般
不共戴天。

系鞋带

　你为什么记日志？假装忧郁，假装深刻，还是假装孤独（因为孤独代表另一种可笑的骄傲）？
  雨开始下了下来，细细的，密密的，轻轻的，凉凉的，斜斜的。冬天了，路边的狗开始瘦，骨头长长，肉长薄，目光长短；低头看路，慢跑着，越跑越瘦，越跑越瘦，跑着跑着，变成了一幅骨头架子，突然停了下来，一下子骨头散了架子——铺了一地的烂骨头。雨水一泡，烂骨头变成烂泥；雨水一泡，烂泥长出野草；雨水一泡，野草长高长大——像人一样又高又大。
  铅灰色的天仿佛很厚很重，风胡乱的刮，人胡乱的长，人胡乱的爱，胡乱的想，胡乱的行动（盲目而又积极）。我记得我刚才18岁的时候在啃一个苹果，苹果啃完我就胡子拉碴快25了。人不能老是漫不经心的啃苹果，要不啃着啃着，就是苹果啃掉你的牙齿了。
  我弯下腰系鞋带，系好后腰再也直不起来了

夜空下独舞

　　生活或许只是重复喜新厌旧的过程，我开始慢慢习惯，并掌握了喜新厌旧的技巧——如果有什么技巧的话。
　　我早晨上班，下午上网。晚饭后约会女人（或者女孩）。有时遇到阴天，我躲在办公室写日志（私人的）。写好后因为太真实而被我删掉，又因为常人都有的、愚不可及的表达欲望而保留了下来。这样记日志的方法自有它的好处，因为“记忆和遗忘相互作用配合能激发想象力”——如果将来打算写小说的话。
　　没有女人的时候生活显得芜蔓，没有边际，信步由僵，一种难堪的自由。有女人的时候生活变得琐碎，忙碌中显得盲目，生活开始僵死，平庸的幸福会淡化自我性格的深入（或许是好事）。在两种生活中都有一种让人难以坚持的东西在里面，我说不准是什么，但都是我吃不消的。
　　我有意无意地对女人疏远，我不想害对方，同样我还没有勇气过完全舍弃女人的生活。于是我找了些显而易见的借口为爱情设置阻碍，“工作多，今天不见面了吧”。然后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抽支烟（为自己摆酷，我确实认为幽雅的颓废开始在我身上舒展开来），杜撰我一直修改，不断丰富其内容的半自传体式的小说（我估计也是永远不能完成的小说）。
　　有时小说写到绝望的时候，我想找个人陪。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王曼晴（为什么我要用她的真名？）一样能喝，喝了之后能和我说很多的废话，能和我一起去开房间躺在床上继续说废话，有时也作爱。有时用作爱代替交谈，有时也用交谈代替作爱，反正很快乐。如果这是幸福的话，幸福正是我要寻找的；如果这是堕落的话，堕落正是我要追求的。有时我想，我并不曾抱紧过她。我抱着她，她说：“什么是真实的？这就是真实的。你现在抱着我。”是的，当时是真实的，现在不再是当时，所以不真实了，永远不会真实了。偶尔我会恨时间，恨时间一去不复；偶尔我又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
　　所以我不喝酒了，喝酒老让我想起她，让我总是喝得很伤心。有时朋友高高兴兴的喝酒，喝着喝着我忽然没有语言，默默地，什么也不想说，不想听，老想找个地方自己一个人呆着。要么就找个女人紧紧地抱着，就那么抱着，有时我觉得拥抱比作爱还要好些。当然我知道所有的拥抱充满了虚假的色彩。所以还是作爱来的真实，作爱可以用次数来记录，而拥抱的力量没法计量。
　　有天晚上我对女朋友说“今晚陪我”，她不同意。我说，“你不陪我，我去找其他女人。”或许我只是开玩笑，但是，如果她没有陪我的话，那就不是玩笑了。真的不是玩笑。她或许会来看到我写的这话，但我还是这样说。她很无辜，我不想骗她，我是怎样的人，希望她看得更明白。我希望我会改变，但我不敢保证。
　　这几天老是下雨，我们躺在床上听外面的雨声，各自想各自的事，作为礼貌我会问她想什么，她说什么也没想，再问，她也这样说。我就不问了，她却想说了，而我没等她讲完我已经不耐烦听她的事了。我从未对别人的事关心过，也不感兴趣。但是她是无辜的，而我又有什么办法，我默默地留泪，她想自己心事，时睡时醒。蚊子多的时候我们起来作爱——反正睡不着。完事后，我又觉得很绝望，我不敢让这种绝望蔓延，我会问她“这次做得怎样”之类的傻话。我们的对话很简单，三句两句说完，我再次陷入绝望。我甚至不想王蔓晴，我只想对某人骂赃话，对躺在身边的女人骂，对自己骂，对蔓晴骂。然后我慢慢入睡，梦中一直和不相干的人争吵，弄得自己一身疲惫，醒来后口干舌燥。
　　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但又能过怎样的生活，我知道生活不能更好了。既没有好的生活，也没有不好的生活，生活历来就是这样，不能比这更好，也不能比这更不好。我会慢慢适应。和谁躺在一起不是睡呢？和谁说心事又有什么不同呢？其实谈不谈恋爱都是无所谓的。一个人生活不比两个人生活更糟，谁知道呢？没有人满意自己的生活。或许幸福并不可取，什么都有它自己的神秘，唯有幸福没有神秘可言——一切都是完美形态，身在其中或许也会烦。
　　我要的不是爱情，甚至我憎恨它；我要的是地震或者战争。
　　我在无风的夜里独自一人手舞足蹈起来，狰狞的笑声填满整个夜空。

散步不用太严肃

今天是晴天，所以我的胡子就没有剔，没有剔也不会长霉、长青苔。一切很好，但是我开始厌倦了“资源共享”，并不是谁的错，可能错的只是昨晚的天气预报。
      日记拒绝天气和心情，说明主人翁长大或者变蠢。我对这个初级阶段开始有些不耐烦，但会习惯。
      坦白说，我有什么浪费不起？

这算什么？

她在朋友的店里等我。我说我散步过来。
她朋友趁老板不在，出去开小差去了，她帮着看店。我去的时候她正在对着镜子用镊子拔眉毛。我说不用拔了，我这儿有打火机。她说谢谢，不用，所以就没有用。
她朋友回来叫她洗个苹果给我。红红的苹果，很讨人喜欢。我带皮吃了，很清脆的声音。我原打算分一半给她，想想还是没有分给她。她的朋友是个老女人，但是人一旦“饿”急了那样的女人也不算老。
她说去张家山，我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就同意了。她今天很漂亮，头发刚洗过，柔柔的，散批在肩膀上，遮住两边小小的脸颊——才发现她今天化了淡淡的妆，脸上淡淡的红；刚涂的唇膏，嘴唇很晶莹，很想亲；想想以往亲的感觉并不是我想象的好，一下理智了许多。我牵着她的手过马路，我知道这有些多余，但有什么不是多余的。
莫名的今晚心情不好，我说分开睡吧，她同意了。所以我有了时间写这些。这些算什么？——我和她便算什么。

依然做梦

一支烟点燃后能烧成什么样,人就能烧成什么样.把自己隐藏起来,随时随地大笑,骂赃话,过诗人和疯子的生活.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所有的认真有什么不良企图?时至今日,我仍然鄙视自己,洗完澡后仍然换上原来的赃衣服.
         用铅笔写日记,把细字写成粗字.日后可以用橡皮篡改自己的历史,逐渐接近虚妄,把自己变成小说人物.在阴天看年度诗选,筛选每一年度的疼痛和脂粉.
         广场上一滩一滩的雨水还未干,鸟声依然传来,人慢慢老去.我开始成为我所厌恶的人,每晚和不爱的人做爱,早上把套子扔进路边草丛,扔进下水道,扔进苹果皮、烂梨堆里.潮湿的房间里,我身下的女人强奸了我.
         没有音乐,摩托车飞快驶过.我发现人与人之间无法交流,并不比和树的交谈容易.她一直在笑,我突然成了幽默高手.
         她要我的BLOG,我给了她一个以前的.她或许会发现,但我不会解释,也不用解释.我和她,双人都成了受害者.
         我希望她晚上咬我的时候能再狠一些.

石头不疯狂

城市与城市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红灯停，绿灯行。
我不喜欢旅行。
我并不稀罕轻松的下坡路。
我照照镜子，五官端正，略带傻气，我还有些舍不得放弃它。
我是坚硬的石头，没有熔点。

记得找我报仇

绿色，展开夏天；夏天，她把绿色喂肥了。肥硕的绿，饱满的绿——我想割开她的皮肤，喝她的血。
      空气中有种东西在挑逗你的神经，让你按捺不住，就要幸福起来，就要幸福起来一样。当然，她的挑逗自有分寸，不会让你轻易地从空气中就得到了幸福。她指给你星星的方向，然后告诉你：“在那儿，你自己去摘。”事情就这么简单，以至于无法实现。
      其实，我很满足于这样热情洋溢的安静，当然，我毫不理会矛盾的修饰。你在玉米地里穿行，带着歇斯底里的喜悦，带着两颊的汗水，戴着草帽……你碰断了玉米叶子，甜丝丝的味道。甜丝丝的味道伴你一路向前——你又伤害多少无辜？绿色的诗列、诗行之间有了你这只羞涩的动物，被你撩拨的簌簌发响；就像，用剪刀一气呵成地剪开一大块完整的布。你忽然停顿下来，让簌簌的声音嘎然而止，你从心脏跳动的间隙听到了安静的声音；你露出诗人特有的笑容。
      恭喜你！实在羡慕，你疯了。
      你蹲在无垠的绿色中心，蜷缩成妈妈膝盖上的毛线团；通过泄露的阳光，织成你身上班驳的外套，立刻，你成了一只豹。一只戴着草帽，带着笑容，像毛线团一样疯了的豹。
      我在零二年诗选的某一页的诗行间找到一只蚊子的标本。在诗的第一段和第二段之间的空白处，显得很突兀，显得触目惊心。它污染了诗，深化了安静。
      我知道，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里程碑。

早晨

很久没有写过什么东西了,并不是因为蠢(写日记确实够蠢,但这不是原因),我想拾起久违了的幼稚或者......那份安静(或者孤独).我的生活被他人感染、污染。我想摆脱世界对我的牵挂，对我的限制，对我冷漠的忽视。好吧，上帝，愿意的话，我送你一根中指（你要右手的，还是左手的）。
   没有什么比此刻更真实——清晨，冷风，刚起床的雀儿，一夜睡眠后的疲惫。
   生活并不像杰克伦敦说的那样，每一天，每一件事都与生命相关。“我们的生活缺少生命和死亡......所以我把时间花费在了琐碎的小事上”。鸡毛，蒜皮......（我们何时进入了母系社会？）。

小混混

      天气开始转热，或许已经是夏天了。我们相识已有一段时间了，相处得还好，所以时间过得有些快，知道彼此喜欢所以就常在一起了，并没有说谁喜欢谁、谁爱谁的蠢话。认识她是通过网络，如果哪天（我并不希望这样的一天）为我们的感情颁奖的话，我应该感谢Tencent QQ、Windows XP、电力公司、纳普斯鼠标，以及其它一些给过我帮助和支持的单位、个人。谢谢！
      她并不漂亮，但很美，或许这样形容很矛盾，但这是事实。她身上充满了青春的美，散发着让人着迷的东西。我说个笑话，她的嘴角往两边一拉，酒窝立即陷下去（无可救药地陷下去），露出虎牙……我立即陶醉，她扶我站稳。她过马路小心翼翼，总爱用手扯住你的衣角或者衣袖。既像是怕你被车撞着，也像是自己需要保护。然后你转身问她：“你拉住我干什么？”她脸红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嗫嚅几句，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我就后悔不该这样说话让她难堪了。
      第一次拉她的手、牵她的手，她的手僵硬，不自然，嘴上也跟着语无伦次了。天上开始下雨，我丢开她的手，打上雨伞，而她的手不知道该怎样办了，僵在那里。“拜托，挽上我的手好不好？”她的手找不到方向，我得用另一只手帮她找着我的手臂。后来她能找着地方了，但也不常来。
      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英语科代表，却和社会上的小混混裹在一起了。我常想，她是那样的可爱，分手之前我要让她每一天都快乐。

如果无法播放，请点击此处在新窗口打开

[ 本帖最后由狼迹天涯于 2009-2-12 20:52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