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挥手，无须道别

狼迹天涯 · 发表于 2008-8-30 09: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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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尽管只是模糊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意识），拉开窗帘，探头看了看天，灰黑无力，但就是这样的软弱颓废统治着我目所能极的整个区域．所以我很丧气地笑，试图掩饰无奈．

她面朝里躺着，幼稚地用背部一再向我的眼睛游说她真实的假寐．我轻易便钻进了她给我下的圈套，用柔软的嘴唇爱抚她轻灵静逸的眉．于是我看到了她近乎惬意的笑容，当然不在眼角．

我轻手轻脚地穿袜，套鞋，开门，合门．然后从容迈步渐行渐远．在人潮熙攘的闹市，很难看到有退步往后径直而行的．同样，我的路也在开门后的左转，再右转后的楼梯口，然后便是步出小区门外后蓝绿各异的交叉道口．

当我拎着豆浆油条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完了早操（洗了个澡），我一向不知道她还有这个习惯（我们已经漫长地相识了两个昼夜）．她昨天对我说过，她今天得走的．我听得分明，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耳疾，所以绝不会弄错她说的每一个字．因此，当她很突兀地在我刚拎着豆浆油条扭开锁，推开门，站定与没站定在门里７０公分距离左右的那个位置上的一刹那对我说出她要离去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惊讶与不安（有些心安理得？不！一定不会！因为我是那么地爱她！）．

我再一次一再地牵起她的手，仍掉她不喜欢的豆浆油条，吹着不知名的轻快口哨，踏着楼梯，如同在流云上，在嫩草尖，在浮萍的露珠顶端翩然而行，身形飘逸．

在巴士站，恰有四把木椅，很早的缘故，我由着她放肆地躺在其中的三把椅窝里，然后再把头柔软地靠在我的臂弯，我微微的沉思了一下：人多的时候我会羞红了脸吗？于是我立刻就脸红了．

她很安详，我仅指这一瞬间在我眼睛中的折影．呵呵，我很满足地笑，声音几不可闻，原本就是笑给自己听的．再看看她，仍旧一副熟睡的假象．多迷人的小眼睛，小鼻尖，厚嘴唇！在这一刻，我忽然就想：她能给我洗衣服吗？她愿意给我做饭吗？她有勇气承受我的清贫潦倒吗？如果她坚定地给我个不是冲动的微笑，那么，我就会不顾一切砸锅卖铁给她买个只要是称作戒子的东西．

车启动的时候，她向我轻轻地一再挥手，我也一样，我们都微笑，但没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