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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忘记了是在几岁的时候,想到了死亡,想到的不是死亡的神秘,而是向往死亡那份凄然的美丽。
对于死亡,我并不陌生,一次次地擦身而过,让我已经熟悉死亡的诡异气息。腐朽的语言,是源于它对新生的无力;生命的完结,是死亡对人生的诠译。夹在生与死间,我与死亡有过一次约定:那是在父亲重病的日子里,我在佛前许下一厢情愿的誓言。多少回,我喋血而泣;多少回,我泪湿满襟。只为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父亲滞留人间的气息。怎奈“人间有爱,上苍无情”,纵然我伤心欲绝,纵然我愿意幻化为蝶,上碧落下黄泉无怨无悔,仍无法挽回父亲逐渐枯竭的泪水,只能眼见他的身体如落叶般飘落似尘,让苍白的笑容在那个炎热的初夏永远地蒸发,而我心灵望见的是那无边的冬夜。我哭,我怨,问死神何以未经谈判,就一意孤掷,无视我公平交换的心意。死神无语,我亦无语。在当时,死亡在我绝望的眼眸,又有何惧?
我不怕死,因为明白人在落地的瞬间,早已注定了死亡的结局,即使你不愿意,也难以摆脱这样的命运。生是死的起点,死是生的归宿,生命对于任何人都是如此的公平。生与死的距离也许会缩短,那也只不过是提前结束人生漂泊的旅程。常常在思维中把玩死亡,才开始怀疑“人赤条条地来到人间,最终又将赤条条地归去”不是真理。我们轻轻地来到人间,带着自己还未曾退化的安琪儿的翅膀,用婴儿的初啼向世界昭示自己清白的美丽。当自己的生命开始运转,我们的颜色也越来越浑浊,模糊了自己清澈的身影,怎还能“我轻轻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经历很多苦痛,尝过很多酸涩,明白很多时候挂在嘴边的“生无可恋,死亦无憾”不过是欺骗自己的一句鬼话。死亡可以超脱,可以让自己得到解脱,可是那些习惯我的存在,熟悉我呼吸的人,却永远陷入了怀念的轮回,每一声呼唤,每一次定眼凝望,都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我又怎堪忍受!
终于明白,在死亡面前,我无法洒脱,日积月累的思念早已循环于血液中,纵使肉体消失化为青烟,灵魂上的牵挂却早已无法卸下。我怕死吗?不,我只是想说——
穿越死亡,让我笑尽一世的灿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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